唐僧肉(13-23)

吞噬，任她如何挤撞。无论怎么靠近，她仿佛永远也抓不住。

“姑娘，有何请教吗？”

脚步一顿，侧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巷幽暗，那站在一旁——年近而立，身穿着蓝的粗麻布衣，肤色黝黑，双手因长年挑担卖油显得特别粗糙。

子不发一语，却忽地做出令费解的举动——将壶中的水，一滴不剩，尽数洒落地面。

“喂，卖油的！”

卖油郎错愕地看着她走到油担子边，将空壶递过来。

“我要买油。”

他缓缓地将担子放下，眉微蹙，低声道：“没有油了。”

“是吗？”妖垂眸，收回壶，语气中却听不出失落，反而有种难以捉摸的平静。

他沉思片刻，又说：“姑娘若需要，我稍后可以送到府上……”

“这就够了。”妖仰一笑，声音轻柔却斩钉截铁，打断了他的话。

卖油郎一怔，困惑地看着她，试图追问：“姑娘这话，是何用意？”

然而眼前一晃，姑娘的身影如雾气般消散，自他的目光中抽离。

那年春天残留的香味，也在风中一点一点消散了。

前世·大斋

忽一，因天时亢旱，皇帝准司天台所奏，特令于大相国寺设立大斋，征召名僧，宣扬经典，祈甘霖以救万民。

至斋之，主僧五鼓鸣钟聚众。其时香烟缭绕，灯烛辉煌，幡幢五彩飘扬，八音齐奏，声振殿宇。

众目光所及，只见那主僧眉目疏朗，肤白微红，端严若神。对徒众与嘉宾皆举止端凝，未见倾摇。身着香染袈裟，步履从容，目不斜视，气度沉静而不失威仪。

某暗影处，妖静立良久，随即转身没黑暗。

夜色将群驱散，馀音渐歇。

夜后，小沙弥合掌轻声道：“师傅，您且养息片刻。”

主僧眉眼低垂，指间捻珠的动作倏然止住，低声回道：“知道了。”

晚风微微吹动那袈裟，他婉拒了僧众相送，独自一走向僧寮处。

眼看他走映着烛光的房内，妖再度现身。她屏息凝神，趁无注意悄然掠过。

正当她即将穿过他的房门，忽有一只手猛地攫住了她，一道高大的黑影骤然压伏而来，将她抵在门扉之上。

她未曾反抗，只因那身上淡淡的檀香，令她心一颤，不自觉仰首望去——那双眼，幽清冽，让她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