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梦缘(23)

枝，发出一声声先后不一的鸣叫，或向往、或贪婪、或残忍、或傲慢……

卓玄青知道面前景物多是幻象，这凄冷寒夜，哪来的虫鸣蝶舞、琳琅珍果？

他刚刚突心境，又凝神防备，不会再被这些幻境所扰，然而心中却感觉到，这回的幻象比之方才要强实不少，就连师娘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许多。

他心中已然明悟，就算自己功力再强也拿不住那妖狐，它之所以处处针对自己，只是想以此牵制师娘，让他们知难而退，妖狐忌惮的对象始终是师娘。

正是一物降一物，那妖狐仗着阵匙为祸一方，却没想到这回遇到了真正的阵道传，原先的技俩在师娘身上失去效用，反而被她死死克制，更在古墓阵道的感应下，被锁定真身无法躲藏，于是才有了之前的重重阻挠。

想明白这些，卓玄青心中微微失落，这一路看似是他在前方披荆斩棘保护师娘，实则却是师娘在背后默默守护着他，什么时候自己才会真正有能力保护师娘呢？

就在卓玄青想之时，路旁的鸟兽也渐渐变多，有子规、有照夜、有献桃、有元吉……，甚至还有不合时节的促织与绿蛙，鲜红的鲤鱼在树枝间游弋，黄胡子的山羊读着背上的刻文。

卓玄青看得眼花缭，忍不住用剑鞘碰了碰身旁的幻物，鸟兽穿鞘而过，竟也混杂着许多真实活物。他心中暗暗警惕，这妖狐当真本事不小，竟招来如此多的鸟兽，待会儿说不得是一场恶战。

小路越走越，不知何时到了尽，目之所及，一处石出现在前方，隐有霞光溢出，宛若林间仙境。

卓玄青高举火把四面望去，却见外早已围满了密密麻麻的鸟兽鱼虫，巨鹿在前，猞猁压后，细细的黑蛇藏于茎下，剧毒的马蜂掩身叶间，就连刚爬出地面的蚂蚁都卖力磨着两颗大门牙，仿佛要冲上前来跟他拼命。

卓玄青何曾见过这种诡异场面，心中顿时大警，连忙退到小龙身前，手执宝剑，运转真气，以防对面群起攻之。好在他扫视一圈，并没有见到虎狼之兽，以他当前内力之浑厚，普通鸟兽再多也只是徒增伤亡，而那些致命毒物根本不了他的护体罡气。

一压抑的气息在林间蔓延，黑压压的兽群没有一丝声音，只有无数只大大小小的眼睛一齐看向二，似乎下一刻就要化成滔天洪流，将眼前的一切淹没。

忽然，一声叹息从中传来，一个道童手提灯笼缓步而出，边走边吟道：

“广莫之野，仿徨无立，大道机缘，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