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苇山河谣 (45)

忙取来外袍给他披上：“现才冬至，何必心急？”

赢曜拿起豸烧藏于袖中：“我要先去找一个。”

“何？”

“厉刃川。”

……

阿骨打一身酒气，赤红的胸膛半敞着，健硕的胸肌比艰难支撑着他的完颜希尹还大，难为完颜希尹的小身板，一路踉踉跄跄地撑着他，他本瘦有力，与阿骨打这虎背熊腰一比，就似一只猢狲扛着一黑熊般滑稽。

“呢？”阿骨打出的酒气烫，双手不规矩地在完颜希尹身上搓揉，只把他一身华服揉得皱皱：“不是在地牢？你给我带来马场作甚？”

完颜希尹贼兮兮一笑：“就是在马场关着，那厮走火魔，筋脉尽断，武功全失，好费了我一番气力才将他身子养好。皇后娘娘时不时便让丫来看他，为防生变，这才给他挪了个窝。”

完颜旻眯起双目，光骇：“皇后经常派来看他？”

“倒也不是经常……”完颜希尹扛着他半边身子，抬手在大门上划拉两下，只听叩叩叩一阵细响，大门缓缓开了：“听牢禀报，只说巧蝶姑姑每月都会隔着牢笼看一眼死活，倒也没凑近了接触过，许是好奇。”

阿骨打勾起嘴角，拳抵在他肚子揉了揉：“看上巧蝶了？我去找皇后讨来给你，免得你这胳膊肘往外拐！”

完颜希尹老脸通红，黝黑俊脸显得沧桑，反应却像个窦初开的小伙子：“别！我……只是心悦于她……小丫看着娇弱却实在能，像我金国子，再……看看罢，也不那般着急……”

“瞧你这熊样！哪里还像我马背上的男儿，搞一身汉酸气！莫说她只是一个丫鬟，你是我号军师，又是海青九阙之一的岿毅勃极烈，配个宋国公主也使得！不必说了，我明就替你去要！”阿骨打一把将他推开，大跨步就往马厮里走。

完颜希尹赶紧小跑追上去。

阿骨打四顾无，徒被马粪熏得作呕。完颜希尹弹指敲了敲栏杆，霎时从马厩一处阴暗角落窜出一道漆黑身影。

火把映照下，那漆黑身影显出庞然真身，赫然就是厉刃川。

厉刃川短发短须，虽皆花白，却显得十分神，浑身筋无需用力便已自然坟起，磊磊块块，无一丝赘，显然监牧吏有好生监督他运动，营养也不曾亏待，恢复得十分好。

“好乖好乖……”完颜希尹隔着围栏伸手摸他，随意得就像摸一条狗。

厉刃川蹲低身子让他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