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人(3)

子一件大概四千圆吧，衬衫是一千五，还有其他的……”

她停顿了半晌。

我抽完香烟，将烟蒂丢进枕旁的垃圾桶。小花用蒙眬的睡眼追着我的动作说：

“八千圆左右吧。”

“喔，这样啊。”

“……”

偷偷往下一瞄，只见小花用手托腮专注地仰视着我。

“怎么了啦？”

“也会有男孩子一起去，你会嫉妒吗？”

“不会。”

“……”。小花沉默了。一长长黑发散落在白皙的小巧脸蛋旁。窗外开始传来蝉鸣，炎暑的热气逐渐笼罩整个房间。“起床了。”我掀开棉被，自己早已熟悉的体及濡湿的雪白身躯顿时显露。被汗水沾湿的房软绵绵地压在浸透的床单上，棉被里混着汗水与体，散发出一夜晚的秽腥味，既麻烦又快乐。夜的颓废氛围缓缓地弥漫开来，为了驱散那气息，我赤着身体霍地站起，脚边的小花仰起身体打了个呵欠，红黑色的咽喉清晰可见。

在电饭锅炊煮的期间，我煮了味噌汤、煎鱼，做些要给小花带便当的配菜，放进小巧的便当盒里。这栋公寓有两间房间，一间是正前方的六帖房、最里面的四帖半房，以及玄关处的古老厨房。我走到做为寝室的四帖半房间，将棉被拿到窗户边晒，正前方的六帖房窗户则晒着垫被。走出玄关，将被单放到走廊外的双槽洗衣机里洗。我衔着香烟回到房间，小花正从浴室出来。她穿着质料轻薄的内裤和背心，雪白双腿带着湿润的光泽。她拿梳子梳理长至胸前的发，眼睛眨了几次，似乎仍带着睡意。

换我进浴室，站在镜子前俯身刮胡须，生锈的灰蒙蒙镜缘映照着自己的脸庞。我今年三十二岁，比二十多岁时要来得消瘦。最近半年来，因为一直待在屋外的关系，比在北方时还要黝黑许多。我在脸上抹上刮胡水，用两手拍了脸颊几次。左手按着剪得短短的发，右手拿着梳子梳理。我弯着身体闪过门楣，回到厨房看见小花只穿着贴身衣物站在流理台前刷牙。她转身抬看我，眼神专注地盯着。明明是清晨时分，双眼却带着宛如地狱般幽冥的颜色。

我坐在六帖房的窗沿上，靠着曝晒的垫被抽烟。我轻轻闭上双眼，沐浴在朝阳的暖意下，闻到棉被里飘散出呛鼻的气味。小花的身体在半年前还没有这种味道，在北方的时候，她的身体犹如冰凉的水般滑。小花刷完牙定进房间，伸手拿取以衣架挂在门楣上的制服，穿上裙子后回过看我，疑惑似地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