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离影(第一部 风起云涌)(16-17)

忽觉背后一道灼热的目光。螓首微转，只见完颜胤忠正痴痴地望着自己，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

黄蓉何等聪慧，自然看透完颜胤忠心中郁结。只是对这般状，她心如止水，不起波澜。纵横江湖多年，她早已见惯世间种种，喜怒哀乐，皆付笑谈。完颜胤忠虽为金，却能为她背叛蒙古，舍弃权势，此中意，她岂会不明？

黄蓉嘴角不觉微扬，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狡黠。她望向完颜胤忠，柔声道：“完颜将军，有何高见？”

听得黄蓉这般一问，完颜胤忠猛然惊觉，方才自己竟是如此失态。一时间面上一红，心下慌，却又不好躲闪，只得强自镇定，开道：

“郭夫，辛苦了一，该歇息才是。这添柴的粗活，让在下代劳便是。”

正说着，完颜胤忠便要起身去添柴。黄蓉见状，莞尔一笑，素手轻摆，示意他不必动作。

“完颜将军此言差矣，”黄蓉嫣然一笑，纤手轻巧地翻转着架上的烧，“这等小事，哪里当得上＇粗活＇二字？再说，我黄蓉却也不是那等娇生惯养之辈。”

说着，眼波流转，嘴角含笑，举手投足间，既显江湖儿的洒脱，又不失大家闺秀的典雅。

闻言，完颜胤忠半起的身子又缓缓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烤得金黄的山上。他轻咳一声，似乎想掩饰方才的尴尬，却又忍不住吸一气，贪婪地嗅着诱的香味。

烧香气弥漫，正是火候。黄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纤手轻巧地将金黄酥脆的山自火上取下。步履轻盈，行至完颜胤忠身侧。

“将军，尝尝这野味如何？”黄蓉浅笑盈盈，素手轻拈，将烧分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完颜胤忠。

完颜胤忠接过，只觉掌心微烫，鼻端香气扑来，不由得食指大动。黄蓉在他身旁坐定，两肩膀几乎相触，完颜胤忠心一跳，呼吸不觉一滞。

黄蓉却是神色如常，仿佛浑然未觉二之间的微妙氛围。她巧手撕下一块，举止优雅地送中，细嚼慢咽。

完颜胤忠腹中饥火正炽，见黄蓉如此坦然，也不再拘束，提起便大快朵颐起来。两就着月光，默默用餐，偶尔换一个眼神，倒也显得温馨自在。

然而，这份宁静中却暗藏波澜。完颜胤忠一边咀嚼着香的，一边不禁回想起近来的种种变故。他的目光在黄蓉身上停留片刻，心中五味杂陈。曾几何时，他们还是敌对的双方，如今却成了同样的落难之，一同在这荒山野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