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离影(20)

族或南方富商。这些子一旦被掳，轻则为苦役婢，重则被多次转卖，沦为院囚禁之，遭受非折磨，生死难料。

不独遭此劫难，诸多壮丁亦难幸免。或有以花言巧语诱之，诳称外间有富贵可图，实则暗中将其贩鬻于远方，或充矿徒，或为苦力，困顿于穷山恶水之间，夜劳，稍有不从，便受鞭笞棍之苦；其身强力壮者，则被转卖至豪门大户，充当仆，驱使如牛马；年幼体弱者，更不堪其苦，沦为童仆，稍有差池，便遭责罚。凡此被贩之，一旦离乡背井，便与家音

讯断绝，生死茫茫，徒留无尽哀思。

而一些地方官吏，也陷其中，他们或明或暗地收取贩子的贿赂，为其提供庇护，甚至直接参与到贩卖的勾当之中。这座繁华的城市，白里依旧歌舞升平，一夜，便在阴影中上演着一幕幕令发指的罪行，无数无辜之因此家亡，流离失所。

世间疾苦，至此尤显重。江陵之盛，原不过浮华一梦，世风波，尽显苍凉悲歌。

且说那江陵城外十里，长江自西向东奔流，其中一处支流蜿蜒林，水势平缓。两岸树影婆娑，遮天蔽，寻常舟船罕至，更显幽静。此处虽离通衢要道不远，却也极为隐秘。白里偶见渔船点点，夜晚则另有用途。

两后，夜色笼罩，江水沉沉。顺岸而行，只见江岸微微内凹，形成一处天然港湾。这里水流平缓，江面开阔，确是绝佳的泊船之所。岸边新打下的木桩排列有序，粗麻绳索也仔细地盘放在一旁，显然是有在此经营。

岸上依山势搭了几间棚，看似寒伧，内里却颇为讲究。棚前木板铺就，想是搬运货物所用。棚虽旧，却甚是宽敛，隐约可容数十之众。四下里寂无声，唯余江水拍岸，夜枭啼鸣，更添几许诡异。

这偏僻所在，往迹罕至，今夜却要上演一场不为知的易。正是：暗港藏水底月，黑帆远泛尖寒。

约莫亥时，江面上忽传来几声短促的鸟鸣，似是暗号。岸边棚中，几个影晃动，走出一来到江边，也学着叫了两声。

夜幕沉沉，一艘漆黑的大船无声无息地滑近岸边。岸上一簇火光闪起，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一个披着大氅的高瘦男。他朝江面喊了一句：“鲁刀鸣，磨叽什么？‘红货’够不够成数？”

船传来沙哑的声音，夹杂着几分寒意：“成数没问题，满舱的‘红’，一件不少。倒是你那边，‘软货’整齐了？别给老子凑些半死不活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