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离影(20)

江面远处，几点幽绿的灯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鬼火般飘忽不定，正以极快的速度近。一阵阵低沉而沙哑的号子声，裹挟着江风，远远传来，令毛骨悚然。

鲁刀鸣站在船，两眼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近的快艇。他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扯着嗓子喝道：“对面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夜行江路，都是在水里刨食的！今儿个是哪阵邪风把各位吹来了？要是哪位瓢把子当家，不妨出来走两步，让咱鲁某拜会拜会！”

对面的快艇近，一个瘦的汉子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他身上披着一件油光锃亮的油布蓑衣，发蓬蓬地披散着，一张瘦脸上，两道目光像毒蛇一样阴鸷。他咧开嘴角，露出几颗黄牙，沙哑着嗓子，阴恻恻地说道：“是哪条道上的朋友过江？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漕帮蔡彪在此恭候多时了！”

鲁刀鸣站在船，微微抱拳，神色不卑不亢，朗声道：“原来是蔡三爷当面，久仰大名，在下丐帮鲁刀鸣，江湖上朋友抬，送了个‘夜行枭’的称号。敝帮这趟是走正经水路，做的是本分生意。江湖规矩，过路财神，还望三爷行个方便。”

鲁刀鸣对“秃刀”蔡彪的名号也略有耳闻。此是这片水域一伙蟊贼的目，仗着漕帮的名，专在夜里剪径盘剥过往船只。江湖有言：“陆有丐帮掌地，水属漕帮控江。”漕帮的势力遍布江河湖海，维持水路秩序，多年来让无数商船顺利通行，甚至一些走镖押货的江湖也得按规矩行事，以示对漕帮的敬重。然而，像蔡彪这类地蛇，却打着漕帮的旗号四处招摇，暗地里做些见不得的勾当。

他心知肚明，今晚遇到的，不过是个借漕帮虎皮扯大旗的小喽啰。这些仗着漕帮的名，靠盘剥过往船只牟利，却难登大雅之堂。他常年跑船，谙江湖规矩，向来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与其招惹这类惹得不痛快，不如花些钱财买个平安，正所谓“过水留财，行船守规”。他心中早有打算，权当财消灾罢了。

说罢，鲁刀鸣微微侧示意，许三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包得严实的油布包裹，双手一抛，那包裹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对面快艇的甲板上。鲁刀鸣朗声说道：“这一点小意思，给蔡三爷和兄弟们添杯酒，算是路上解解乏，权当鲁某的一点敬意。”

蔡彪目光扫过甲板上的小包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是丐帮的兄弟，底气果然足。既然鲁爷豪爽，咱也不绕弯子，‘三神器’留下，兄弟们立马让路，保你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