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离影(21)

一片漆黑，连最后一盏渔火也熄了。秋的夜风掠过江面，带着几分寒意。在这寂静的夜色下，一场早已谋划好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江鳄帮水寨中，灯火通明。堂上众匪庆祝今晚劫船之功，酒过三巡，蔡彪已是面色酡红。他目光时不时瞥向后堂，神中带着几分急切。待又饮了几杯，他便举杯道：“弟兄们，今晚收获不小，都好生乐一乐。我有要事在身，便不陪诸位了。”

众匪见他神色，又见他起身便往后堂行去，登时会意，纷纷起哄。待蔡彪身影消失在后堂暗影中，有匪徒仍不住中污言秽语，说那后堂今夜怕是不得安宁。 　　夜色沉，江面静谧如镜，惟有水波轻漾，映着远处江鳄帮水寨的点点灯火。 　　月光被浮云遮掩，天地一片黯然，只余萤火虫点点穿梭于芦苇之间，平添几分幽冷之意。

忽而水雾处，隐隐现出数十条快船，如潜龙出渊，悄然近。船上灯火早已被厚布遮掩，唯船桨拨水的动作细若游鱼，几乎未起半点波澜。远远望去，只见那快船如黑影浮于水面，进退之间皆无声无息，仿佛水中的幽灵，令不寒而栗。

船，一名黑衣男子半跪而立，身披短裘，腰间悬剑，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水寨的方向。他低低挥手，数十条快船倏然止步，船尾桨手早已将船只稳稳控住，连一丝涟漪也未曾激起。

“伏舟苇，待我令下。”男子低声吩咐，声音冷肃，透着杀气。身后众闻言，齐齐伏身，将快船缓缓推向岸边的芦苇丛。数十条小舟顿时隐没于浓密的植被之间，满江碧水，再不见半点踪影。

伏于船上的黑衣个个身材瘦，面无表。有悄然取下弓箭，有拎起火油罐，动作沉稳，未发出丝毫声息。此时此刻，他们的杀机已如满弓之箭，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尽数倾泻而出。

江面死寂，唯水寨中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笑语喧哗。那画堂高悬的红灯将四周映得一片暖黄，与雾霭间潜伏的船队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浑然不觉灭顶之灾已悄然近。

江鳄帮水寨处，一座简朴的木屋兀立于水面之上，隔绝了寨内的喧嚣。木屋四周水波环绕，仅由一架窄木桥与水寨相连。那木桥年久失修，部分木板已然朽坏，桥面不时发出令不安的“吱呀”声响。桥身两侧空无护栏，稍有不慎便可能跌落水中，显得格外险峻。

屋内，一子被缚于木屋中央的檀木柱上，反剪的双手被粗绳紧紧束缚，皓腕处勒出道道青紫。中塞着的棉布，让她难吐只言片语。纵是素衣裹身，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