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离影(26-27)

中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语气似笑非笑：“文推官被冠以‘通敌‘之罪，可知是何所为？”

文曦抬眸，淡然道：“不过是挡了某些的去路。”

中年轻轻嗤笑了一声，目光微微一凝，随即缓缓道：“去路？”

他手指轻叩桌案，似随意，又似别有意。

“文大，可知，你现在身处何地？”

文曦心微沉，一个可怕的念浮上心——蒙古的势力，已如暗夜藤蔓，悄然盘根错节，伸南宋腹地。

“文大可曾想过，若非蒙哥大汗命陨襄阳，此地早已易帜，天下格局也将改写。不止这座榷场，鄂州全境，乃至长江以北，皆不会再有大宋的旗号。” 　　中年语气悠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大势已成，唯独临门一脚未踏。可惜天命难测，一场变故，让大宋苟延至今，困兽犹斗。”

他缓缓前倾，声音低沉有力：“天下风云变幻，去留不过一念之间。我蒙古铁骑所向披靡，终有一踏遍中原。文大，明者当顺势而行，又何必执守一个注定覆亡的王朝？”

文曦闻言，静静凝思，目光落在茶盏上漂浮的茶叶。

“自古兴亡更迭，强国盛衰，皆有其时。当年唐太宗曾言‘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史为镜，可知兴替’。历朝历代，无不如此。”

文曦目光坦然地与对方相对：“文某虽位卑职小，然为处世，当有所守。宋虽危难，却是吾之家国。若为一己之利而背信弃义，即使富贵荣华，又有何颜面示于后？”

“况且，王爷中所谓的大势，恐怕并非铁板一块。否则，以蒙古铁骑之威，蒙哥大汗何以命丧襄阳城下？”

中年手中信笺微晃，目光如水般平静地打量着文曦，嘴角渐渐浮现一抹意的微笑。

“文大一语道天机，倒让本王颇感意外。”他的声音低沉而从容，“既知本王身份，却仍敢直言不讳，当真是难得的骨气。”

文曦拱手一礼，不卑不亢：“王爷举止不凡，言谈间透露的胆略与见识，世间能有此等气度者，非忽必烈王爷莫属。”

他稍稍沉吟，眉微蹙：“只是有一事不解。蒙哥大汗驾崩，北方必有变数。此时王爷不急于回师整顿势力，却在南方逗留，是何用意？”

忽必烈闻言，将手中信笺轻置于案几之上，指尖缓缓拂过那熟悉的字迹，目光微沉。

“文大，可曾听闻‘三神器’之说？”

文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