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离影(33)

黄蓉没有看他们。

她独自立于窗前，目光穿透薄雾望向远山，曼妙的身姿在幽暗中如一尊静默的雕像，美丽而孤单。

透过窗棂，远山连绵如黛，在细雨迷蒙中若隐若现。那些起伏的山峦被云雾环绕，宛如一道神秘的天然屏障，既美丽又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许久，老者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气。

就是这一声叹息，打了满室的死寂。

黄蓉缓缓转过身来。她面上不见半分表，双清澈的眼眸看着那老者。　　“如何？”她开，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分量。

老郎中站起身，对着黄蓉，连连摇：“姑娘，恕老朽无能为力。”

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润了润涩的喉咙，才沉声道：“这位公子的脉象，虚浮欲绝，五脏六腑的生机，仿佛被一至阳至刚的霸道之气，从内而外尽数摧毁了。老朽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此等奇伤……他能撑到今，已是神佛庇佑……”　　黄蓉静静听着，眼眸微暗。

她比任何都清楚完颜胤忠的况。

只不过，在她心底最处，总还固执地牵着一根比蛛丝还纤细的念想，期盼着万一的可能。

她从怀中摸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有劳了。”

老郎中看了看那锭金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却终究摇。他抬看向黄蓉，见她那绝美容颜上的不舍与期盼，心中不忍，不由轻叹一声。

沉吟片刻后，他缓缓开：“姑娘，虽说老朽束手无策，但这山之中，倒还有一线希望。”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连绵的群山：“大山处，散居着不少山民部落。他们世代生活在这瘴疠之地，与毒虫猛兽为伴，对于一些奇症怪病，倒有些不为外所知的秘方。尤其是那些蛊师巫医，手段虽然诡异，却往往能起死回生。或许……能让这位公子病好转。”

说到这里，他面露担忧：“只是那山中凶险异常，瘴气毒虫不说，还有各种传说中的巨兽。那些部族对外也向来戒备森严……”

“多谢老丈。”黄蓉轻声道。

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便不会放弃。

翌，山中。

古木参天，树冠密密匝匝，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林中幽暗湿，即便正午时分，也犹如薄暮时刻。空气凝滞，混杂着腐叶和苔藓的腥湿味道，偶尔夹杂着一丝令心悸的腥甜，仿佛有某种难以名状的危险潜伏于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