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沉沦—第二夜(1-2)

“我去抽根烟。”

我挣开她的双手，坐起身来，披上大衣，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有我的份吗？”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默不作声，拉开床柜的抽屉，本该躺着一盒烟的位置只放了几板片。

“为什么……你要躲开我呢？”

她的双足踩踏着木地板，坐在我的身边。“能好好看着我吗？一次就好。”

我默不作声。

我没法看她。

我没法控制住我自己。

我怕我的双手忍不住便会抱住她。

“我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啊。”她从抽屉里取了一板片，拿出一颗，耳旁有微微的咀嚼声，“们看我是地下拳王贺青，视我作摇钱树。我几乎每天都有被我的对家掉的可能。”

“我不想被扯进一堆麻烦事里。”

“但你为什么收留我了呢？”

“我……”

又一次，我被她的言语封住了，被一个小毛压着，我还真挺失败的啊。

“为什么不能坦诚一点呢？虽然没多久，可我也算是个成年了啊。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呢？”

我嫉妒你那份身处何时都无法动摇的镇定。

“我的岁数都快能做你爹了，我又怎么能接受你呢？”我的声音微弱到我自己都快听不见。

“……我不在乎。别的想法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喜欢你，想每天能吃上你做的饭，想打完架有能照顾我。”

“想……每天都能抱着阿海睡着，这样就好了啊……”

她的声音带了些哭腔。

“为什么……没有肯真心对我呢？”

我并非不想这样。

我只是……

只是……

身体早已先于思维做出了选择。

“啊啊……”

仅是一瞬，我将她压在身下，她青色的双瞳因泪水而显得晶莹剔透，似乎有种马上便会消逝的错觉。因紧张而有些急促的吐息触动了她的发梢。冬风不知何时已然停息。

千言万语于此刻尽皆涌上嘴边，大脑突发宕机，我的理智被淹没于感的中。

“我……”

我……

“……我你。”

大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嘣”的一声断开了。我呆呆地看着她青色的双瞳，看着她眼中打转的泪水终于涌出，“早这样……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