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母逢春(5)

胜算。但是……要他眼睁睁看着母亲再次受辱，却万万做不到！

“家母身体抱恙，诸位若是良善之，还请离去，莫要在此自误！”云璟强忍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咬着牙，尝试着最后一次讲理。

“哟，还是娘亲啊？”那瘦猴般的汉子一听，更是兴奋得抓耳挠腮：“那敢更好了！小娘养的，你爷爷我啊，这辈子就好一——就喜欢家的娘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还配合着做了个极其下流的挺胯动作。

“我道是哪里来的几条野狗，跑到这庙里胡吣吠，聒噪得紧！原来却是一群蒙了心、瞎了眼、皮发痒，上门讨打的泼皮！”云璟气急反笑：“几个腌臜杀才，仗着多势众，竟把心思打到手无寸铁的病身上！也忒没出息了些！就凭尔等这般下作行径，猪狗尚且不为，也配自称‘爷爷’？依我瞧来，便是那窑子里迎来送往的，怕也比你们多了几分样儿！真个叫你们一声‘孙子’，都还是抬举你们了！”

云璟常年厮混于青楼楚馆、花街柳巷，三教九流的物什么样的没见过？南腔北调、五花八门的骂话什么样的没听过？耳濡目染之下，旁的本事没学多少，这科打诨、指桑骂槐的刁钻刻薄劲儿倒是学了个十足。此刻被至险境，退无可退，急之下，竟将这些平里或许不屑挂在嘴边的市井言语使得似模似样，又快又急，又尖又刻，字字句句都仿若淬了毒的针，直往那群泼皮的心窝子、肺管子里扎！

那先前出秽语的矮胖子，本就是个点火就着的炭脾气，此刻被云璟指着鼻子骂作“孙子”，那张肥脸霎时间涨得如同猪肝，紫红紫红的，脖子上的青筋都了出来了，指着云璟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大骂：“你个毴的小王八羔子！你说哪个是孙子？！”

“谁应声，自然说的是谁。”云璟斜睨着他，嘴角噙着一丝讥讽，“怎的？做了孙子的事，还不许说了？恁地霸道！莫非你家祖宗十八代，都是靠着欺男霸、凌弱寡这等腌臜手段传下来的香火不成？？？那可真是……一脉相承，家学渊源啊！”

“放你娘的狗臭！”旁边那个满脸横，身量颇高的汉子再也忍不住，跳着脚骂将起来，声音粗嘎难听：“老子行得正坐得端，几时欺负老弱孺了？”　　“哦？”云璟故作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仿佛才看清他的模样，又夸张地指了指身后的柳巧巧和自己带伤的腿，拖长了语调道：“原来这位壮士……眼神不大好使？此地站着的，难道不是一位病弱，和跛了脚的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