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红妆(7-13)

我的十六生辰，你可莫要推辞。”

湘阳王皱了皱眉，却没真的责怪，眼神微敛，把书卷搁下，语气淡淡道：“怎么没让通传？”

旭王眉眼带笑：“我在你府里又不是第一次走，哪里还用通传？”

他径自在一旁的雕花紫木椅落座，自顾自把玩着茶几上的空杯，打趣道：“母后说你许久不宫，她都快把你忘了。”

湘阳王瞥他一眼，没接话，转而对宋楚楚道：“给旭王奉茶。”

她闻言，略一屈膝，温声道：“是。”

宋楚楚举止得体地上前，取了茶盏，将那碧螺春轻轻斟满。茶汤翠绿清透，雾气蒸腾，她双手奉上，低眉顺目道：“旭王殿下，请用茶。”

旭王原本正与湘阳王说笑，闻声一转，却在看清宋楚楚容貌的一瞬怔住，接茶的手竟慢了半拍。

他盯着她看，目光灼灼，象是在想些什么，一时间竟忘了答话。

宋楚楚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莫名，但仍恭敬地垂眸退后一步，并未多言。

湘阳王眉峰微动，视线自书卷上掠过，淡淡扫了旭王一眼，语气平静中隐含不悦：“怎的，王府区区一妾，竟叫旭王如此失神？”

旭王闻言，回过神来，看了看宋楚楚，又转向湘阳王，道：“王兄莫怪……臣弟只是觉得她……有些眼熟，象是在哪儿见过。”

宋楚楚依旧垂首，心下微诧，也不禁为旭王这过于直白的目光——以及湘阳王语气中隐隐的冷意——而生出一丝紧张。

旭王眼睛一亮，忽然拍了拍额，惊呼道：“啊，想起来了！当年我掉进水里，就是你救了我！”

宋楚楚眉轻蹙，抬眼望去，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湘阳王听罢也是一皱眉。

“在宫中的御花园！当宫中办宴，我那时才十岁，掉水中，正是你用鞭子勾住我的手，把我拉上来！我的手腕还疼了两天！”

模糊的记忆在脑中渐渐拼凑完整，宋楚楚舒眉一笑，行礼道：“原来当救的正是旭王殿下，妾甚感惶恐。”

这一笑便不得了了。

宋楚楚自王府以来脸上少有如此无拘的笑容——连湘阳王都未曾见过。

旭王更是看得出神，目光难以移开。他猛然回过神来，笑意渐淡，眼中闪过一丝稚的失落，轻声道：“原来姐姐已是王兄的了……”

湘阳王眼底的寒意，在旭王那直白的目光与宋楚楚的灿烂笑容之间，几乎凝成了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