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父：单亲高中生的自述(4-6)

，但不打算收下。

“可惜我是文化，家里的书已经够多了。”高主任嘬了茶，“就不必麻烦您了。”

“你爹知道里面有钱，但是不收？”高主任的弦外之音，连我都听出来了，“没想到你爹还是个这么正直的。”

“笑死我了，你啊，纯洁得跟张白纸一样。”高嵩笑得止不住，只得一边捂嘴一边笑，脸眼泪都出来了。

“高主任所言极是，是我考虑不周。”赔笑道，似乎已经预料到对面的拒绝，“不过家里的书再多终究是有限的。我这儿有张内部的借阅卡，能阅览几乎所有内部文库，包括国外的书，也有的。您，想借几本，就借几本。”

将卡贴在刚刚那本书下面，又递了回来，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慢，一字一顿。

“咋回事啊，不是说了不收书。怎么还送借阅卡呢。”

“你懂啥呢。”高嵩拍了拍我脑袋，“家这卡里可不是借书的，八成是张银行卡。借几本就是问我爹要多少钱。能借外国书说明能用外币，规避监管。”　　“我刚漏了一句，书中自有颜如玉。”高主任站起来，申了个懒腰，目光转向温零思，“您说对不对，若荷妈妈。”

“高主任您这是。”温零思强做镇定，但我还是从镜处看出他嘴角不易察觉的抽搐。

“您儿，公然早恋，下了晚自习在场被校领导抓了个正着。”高主任踱着步，声音不疾不徐，“哪怕到这，我还能帮你。但是他直接顶撞领导，说什么恋自由，搞得校长直接发火，全校都知道。”

“现在大家都知道年级第一谈恋了，如果还让你儿去重点班，这不合适吧。”

“我去说，校领导会怎么看我，同学又会怎么想。这不是给全校带了个坏吗。”

高主任正义凛然，一席话中气十足。

“主任，主任。我就这一个儿，是我没管教好。但是她年级第一，如果去了平行班，那可就毁了啊，为了我儿的前途，还请您帮忙啊。钱不够可以加，5万，10万，哪怕更多，都可以商量！”

“您别激动。”高主任执壶，茶汤在空中划出琥珀色的弧线。她一饮尽，“我们都是有法纪法规的，黄金屋是万万不能收的，但颜如玉嘛，可以考虑下。”

“不知道主任要的…是什么样的…颜如玉。”温零思的手搓了又搓，声音颤抖到近乎嘶哑。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却在，灯火阑珊处。” 高主任拿起温零思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