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之殇(part 3)

的迹象后，那支撑着她冷静应对、密计算的肾上腺素仿佛瞬间消退了。一巨大的、令虚脱的后怕感猛地攫住了她。她的双腿一软，整个几乎是瘫倒般地靠在了冰冷、湿、沾满了不明污渍的回收站金属外壁上，身体顺着墙壁滑坐下来，蜷缩在最黑暗的角落里。

“呼……呼……呼……”她大大地喘着气，胸剧烈地起伏，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才能稍微缓解那种窒息感(“呼呼呼”)。她的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尖冰冷，心脏狂跳得如同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刚才……刚才真的……太近了！

格里格斯那张油腻、充满欲的脸，他那粗重的喘息，他那只抓向她、甚至已经触碰到她衣物的手……以及最后，他将她按在墙上，试图从身后侵犯的那个姿势……

“……差点……就又……”这个念带着无比的恐惧和屈辱，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意识。那份刚刚被卡尔刻下的、还未完全愈合的创伤，被格里格斯的行为无地再次撕开，鲜血淋漓。那种被物化、被视为可以随意攫取和蹂躏的物品的绝望感，那种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能等待侵犯降临的恐惧……再一次将她紧紧包裹。

她忍不住用手死死捂住了嘴，压抑着几乎要冲而出的哽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几欲作呕。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确实是惊魂未定。哪怕她拥有着王的意志和智慧，哪怕她最终成功反击并脱身，但刚才那濒临再次被侵犯的恐怖经历，依然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伪装成“伊莉娜”的这段时间，她所感受到的那些属于底层的无助和危险，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真实和刺痛。在这里，她的身份、她的权力、她脑中的秘密……都无法给她带来任何直接的保护，反而可能招致更大的危险。她所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以及那份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属于“幸存者”的本能和决断。

她在黑暗中蜷缩了足足几分钟，任由那份恐惧和后怕的绪如同水般冲刷着自己，直到那剧烈的颤抖稍微平息了一些，狂的心跳也逐渐恢复了些许秩序。

不……不能被恐惧吞噬。她对自己说，声音在心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

她缓缓地抬起，那双在黑暗中依旧能捕捉到微弱光芒的眼眸，虽然还残留着惊悸的余波，但那份属于塞拉菲娜的、冰冷的理智之光，正在重新凝聚。

格里格斯已经失去行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