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之殇(part 5 完)

志力强行压了下去。但那瞬间的动摇和依赖，却让她的眼神，在那一刻不再是完全的冰冷、空或纯粹的伪装，而是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混合着极致疲惫、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言喻的迷茫。

她很快便不动声色地、轻轻挣脱了任的搀扶，仿佛刚才的依赖只是因为体力不支。她走到旁边一张稍微净点的金属凳子上坐下，用那双因长时间集中神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刚才……真的吓坏我了……”

她低着，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旁边一张被废弃的、满是划痕的数据板上。

或许是为了排解内心那无法言说的压力和混，那部分属于“艺术家塞拉菲娜”的灵魂在极度压抑下的本能流露，鬼使神差地，她拿起旁边一支几乎快要没墨的记录笔，

开始在那块粗糙的板子上……随意地涂画起来。

她并没有画什么具象的东西，只是一些……看似混无序、却又似乎带着某种内在毁灭韵律的线条。

有如同蛛网般疯狂纠缠、代表着无边压抑和绝望的扭曲曲线，也有如同闪电般锐利刺眼、试图撕裂一切束缚的碎直线，还有一些……极其微小的、仿佛在无尽废墟中挣扎着想要维持秩序、象征着某种……

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对“美”或“逻辑”的残存渴望的、冰冷的几何图形的碎片。

这完全是她灵魂处那一部分被常年压抑的、属于艺术家的敏感与疯狂，在经历了极致压力和成功窃取机密的刺激后，一次无意识的、危险的宣泄。

任好奇地凑过来看那些抽象的线条。技术区的其他成员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各自心有余悸地检查着设备，这个角落暂时只剩下他们两，以及远处设备的低鸣。

他看不懂那些线条，但那里面蕴含的某种力量——压抑、痛苦、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让他心一震。“伊莉娜”……

原来是这样的吗？他所认识的那个沉默、谨慎的，内心处竟然藏着这样的风？

这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窥见了一个秘密，一个更邃、更令心疼、也……更吸引他的灵魂。

“伊莉娜姐……你还会画画？”

任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惊奇，还有一种……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更多的渴望。

塞拉菲娜猛地回过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迅速停下了笔。慌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