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漫漫且徐行(12-23)

些土沙，便在地上书写，待学童记下后，便抹去，再令学子纷纷默写。

凌风暂居苗家，苗家长辈均已故去，砖房内两寝一厅，两兄弟各分一寝，凌风借住后，两兄弟合挤一室，倒也如长兄在世时模样。

潇月则借住猴儿家，猴是村里误传，祖上实际姓侯。木屋仅有一寝一厅，说寝厅是文雅，两室不过用帘隔开，爷孙俩共睡一席，厅里小桌木椅，猎刀竹囊等均挂墙上，虽是借住，但潇月多半在屋外打坐，偶尔疲惫，便拉张跟猴阿爷学制的摇椅，坐摇眠。

随着两住牛铃村，村民对两越是陌生与熟悉。

凌风对往来每位村民，客气而疏离，虽总是笑面迎，却像村长与里正般，即便每天见面，仍陌生得很。

如画中仙般的潇月，起初身上仙味浓厚，村民们与他应对回话，甚是紧张，但过些时相处，味就多了起来，他会拿果子换蛋，取兔皮换米粮，教习完便送孩童回家，与童父母间话家常，赞扬孩童认真，并送些蔬果，或是叮嘱又忘字漏辞。

村民晓得江潇月，道号披星，可唤居士，叫他道长也无妨，却不晓得凌风姓啥名甚；知道潇月喜素斋绿蔬，拿些去换，可得药、野味或果子，却不知凌风偏好向。

农村除夕，潇月与侯家爷孙，兼着苗家兄弟，一同围炉，猴儿与猫二大快朵颐，两正是长身子的时候，阿爷则拉着潇月喝果酒，说那晴雨峰有多少大虫，他年少时多武勇，单一刀，就敢上山云云。

凌风笑着吃饭，一会儿看看猫幼啃腿，一会儿盯着衣袍已旧的居士，一会儿又看着渐渐茁壮的猫二，以及言行举止越来越像潇月的猴儿，一时间，他觉得江湖厮杀，恩怨仇，竟好似上辈子的事。

待月明星稀，众睡下。凌风步置潇月身旁，只见他已换了一身跟村民赠予的米色棉袄，惬意地躺在摇椅上假寐。

“居士，到底何意？”

“嗯？”潇月没有睁眼。

“您贵为天上仙，莫说再进一门的筑基小仙，即便是刚门的炼气修士，都能号令一方，但如您这般，难道是世隐修？”

“还债罢了。”

“便是猴儿曾在山上将你唤醒，这恩典也有些重了。”

潇月终于睁眼，看着罕见的严肃面孔，摇了摇椅：“直言无妨。”

凌风握拳：“居士待我，恩同再造，若有所求，请务必相告，凌风拚死也要助居士一力。”

这是义之言，江湖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