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有染(21)

失败的堡垒。而露在浑浊空气和迷蒙水汽中的，赫然是一双连裤丝袜！灰色，质地细腻得过分，此刻正紧紧裹着我的双腿，勾勒出从脚踝到大腿根部的每一寸线条。它们吸饱了运动后蒸腾的汗气，变得半透明，紧贴皮肤，在浴室昏黄、摇曳的灯光下，隐隐透出底下更苍白的肤色，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包裹的脆弱感。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渊沉坠。血瞬间冲上顶，又在下一秒被抽，留下彻骨的冰凉和一片令眩晕的空白。完了！怎么会，怎么会忘了这个！体育课前换衣服时，那点隐秘的、羞于启齿的冲动，还有那该死的、紧贴在后腰皮肤上的那一点小小的、蝴蝶结般的蕾丝系带！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水灭顶而来。我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弯腰，试图在有注意到之前，飞快地将那该死的、露一切的长裤重新拉上来，用那丑陋的、宽大的校服布料将这致命的错误重新掩埋！

“哟呵！看看这是谁啊？”

一个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某种发现猎物的兴奋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穿透水声和雾气，尖锐地扎进我的耳膜。

我拉裤子的动作瞬间凝固，血彻底冻结。

一个高大得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像一堵移动的墙，蛮横地撞开身前翻涌的雾气，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和浓烈的汗味，径直停在我面前，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我完全吞噬。是范宇赫。校篮球队的中锋，体育课上刚刚用他那身蛮横的肌和力量，在球场上横冲直撞，此刻，他那双惯于锁定篮筐的眼睛，正牢牢地锁在我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在我那双还没来得及被裤子遮住的、裹着灰丝袜的腿上。　　那眼神，不再是球场上的专注，而是赤的、带着审视玩物般兴味的探究，还混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奇。他赤的上身肌虬结，水珠顺着饱满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滚落，散发着强烈的、极具侵略的雄荷尔蒙气息，无声地挤压着我周围稀薄的空气。

“啧，强子？”范宇赫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黏腻的、令作呕的玩味，“藏不露啊，哥们儿？”他微微歪着，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目光像带着倒钩的刷子，一遍遍刮过我的腿，“这玩意儿……穿着打球？不嫌勒得慌？还是说……”他故意顿了顿，向前近一步，那滚烫的、带着汗味的气息几乎在我的脸上，“……你压根儿就不怕勒？”

我猛地后退一步，冰冷的瓷砖墙瞬间贴上赤的后背，激得我一个哆嗦。心脏在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