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哀嚎(长公主篇 5-7)

沉的雷声中仿佛旌旗舞动。李天心踏过屋脊，来到屋顶伸出檐外消失在雨幕的地方，仿佛一只大鸟，随时像要坠落。欧阳浔酒力稍醒，想上前拉住她，但太迟了，屋面太滑了，屋檐上雨水织着青苔，好似一条滑溜溜的大鱼，本就受了伤，又一天一夜没合过眼的欧阳浔站立不稳，只好四肢着地，匍匐前行。

李天心轻轻的走上屋脊尽狭窄的屋檐，在雨中前行。她终于站到了屋角的最高处，那角屋檐挑空伸出去，没雨幕已经看不真切，她如同站在虚空中飞翔，随时会坠落。

“不！不要！”欧阳浔的酒意彻底醒了，想要过去拉她一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的对，我已经是个隶了，也许还将沦为，谁知道呢？我已经失去尊严，失去自由，失去贞，失去武功，失去一切，连一条狗都不如。你已经是我的主，对吧？如果你还念着一点我们过去的谊，我恳求你，能不能赐我一死呢？总好过活在这世上受零碎折磨。”她忽然转身看着欧阳浔，张开双臂，“你说我张开翅膀，能不能从这里飞走？”

又是一道闪电在天空中炸响，映得天地一片雪白。

欧阳浔匍匐在屋面上，看到这一刻她眼中迸出奇异的光，那么亮，像是能把心烧出一个来。

风似乎要剥掉她身上烂不堪的裙摆，又似乎要带着她拔地而起，她摇摇欲坠，像要失去平衡。以李天心现在的身体状态，坠下去绝无任何生机。

“不！你没有失去一切！我不是你的主，还记得吗，你是我的学姐，也是我的老师，永远是！你不会失去自由，也不会失去贞，我会去求陛下，让你恢复自由的身份，也会想办法恢复你的武功，龙骨迷香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如果陛下不答应，那我就带你远走高飞，去国外，去没有找得到我们的地方，春暖花开的地方，自由自在的地方。学姐，把手搭给我吧！求你了！”

他好不容易站直了，小心翼翼的蹭到距离李天心五六尺远的地方，再往前他就要走出屋顶和李天心一样凌空而立，努力伸出手来，眼神恳切又真诚，几乎是哀求。

李天心伸出手来。

欧阳浔欣喜的神光一闪而过，但李天心没有把手伸给他。

李天心伸手把自己衣服脱了。

本就残的衣裙被轻易嘶喇一声一撕而下，随风飘落，雨水冲刷之下是一丝不挂的光洁身体。

李天心修长的身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笼罩在一层水气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