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妻镜(8)

别的。”

说着，雨晨忽然撩起衣服的下摆，一道疤痕横亘在小腹上，手术缝合的痕迹已经模糊，但皮肤仍保留着微微凹陷的褶皱，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母的光泽。

她食指轻轻抚过疤痕中央：“当年你卡着出不来，妈妈也没有力气了，过了几个小时，妈妈差点累死，后来，不管怎么样，你终于平安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你是妈妈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妈妈最重要的。”

雨点拍打着窗外，发出沙沙的声响，暖色的灯光下，她的神变得十分温柔。

“当时护士说难产儿容易夭折，会有许多缺陷，但是妈妈不在乎，虽然对不起你，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

夜羽一见到这条疤痕，脑海中顿时炸响起来，原来母亲还为了他受到如此伤害。和顺产不同，剖腹产会让留下病根，以后会引起一些并发症。

至于他自己，倒是从来没有感觉到什么缺陷，可能是运气好吧，但即使有点小毛病也不算什么，让他动容的是，母亲为了他而做出的牺牲。

夜羽眼睛开始湿润，他是个感大于理的，也许这点继承自母亲吧，这倒是他们母子关系有力证明了。

“听说剖腹产会留下后遗症……”

雨晨不在乎地笑道：“也没什么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健康么？放心吧，宝贝小羽！妈妈没关系的。”

夜羽低沉地说：“我没想到你受过那些痛苦，我为之前的任道歉。”

“没关系啦，只要你不离开妈妈身边就好，如果你再不声不响地离开，妈妈一定会哭死的。”雨晨顺势抱着他，现在儿子乖得就像小绵羊一样，她可要好好珍惜。

到了雨晨家里，夜羽看见了桌子上凉透的饭菜，心里又是一愣，这才意识到妈妈为何之前那么难过了。

心中顿时浮现一幕画面，妈妈满怀期待地准备饭菜，笑着畅想着和他共进晚餐的幸福时刻，然而今晚他离开了这里，让她的期待落空，将她飘飘欲仙的芳心狠狠摔在地上。

夜羽忽然坐下来，拿起筷子去吃凉掉的饭菜。

雨晨尴尬地说：“对不起呀小羽，妈妈点外卖吧……”

“不了，我今晚很饿，不要收走，我可以吃完这些。”夜羽吃着吃着，感觉饭菜越来越咸，眼中的世界变得如此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