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姬伏魔录(3)

凝重地按于棋盘之上：

“我承认，你确实表现出了诚意，所言亦不无道理……然而，我依旧不认同你的所作所为。”

“为何？”见玉露重新开始下棋，快活侯也继续落子。

“替天行道，亦须遵循正道。种禁药，迷修，行事，夺修为，对天或许有益，对却是无。以狩猎色为手段维护天道，绝非正道！”

谈吐之间，玉露的黑棋以天元为中心向四周螺旋延展，渐渐将边角的白棋分割得七零八落。棋盘上浮现出两条道则神链，缠绕在快活侯的双腿之上，并随着黑棋的步步进逐渐收紧。

“为何狩猎色不是正道？”快活侯反问。

“修仙之，当摈弃七六欲，修得灵台清净，方能成就无上大道。若被七六欲支配，必然心魔丛生，妨碍修行，再难寸进。似你般荒好色，即使修为因炉鼎而增长，也注定走火魔，终究无法突。”

随着玉露的话语，黑棋亦逐渐收紧，要将边角的零碎白棋逐片吞食。快活侯双腿上的道则神链紧勒进血中，仿佛要把他双腿勒断。

然而，快活侯不单没表现出一丝痛苦，反而露出了享受的笑意。他闭眼呼吸了一阵，然后睁开眼睛，与玉露四目相对：

“道友身为绝色佳，为何看待色却如此偏颇，断言好色有碍修行。我且问你，何为色？”

玉露一愣，不明白为何对方要问出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子谓之色。”

“不然，亦有男色之说。”快活侯摇摇，“何为色？”

玉露思索了一会，再次答道：

“相貌昳丽，谓之色。”

“不然，相貌丑陋者亦能行。何为色？”

“……沉溺合，谓之色。”

“不然，有观图亦能沉溺。何为色？”

“……眼见而心喜，谓之色。”

“不然，眼不见而意者亦有。何为色？”

……

玉露不断地变换角度回答，而快活侯则不断地否定再反问。两从男之事谈到七六欲，又谈到格物之学，再谈到古今中外，天文地理，甚至到圣之道……而棋盘上原本岌岌可危的白棋，亦随着快活侯的一次次反问而逐渐逃出生天，甚至开始相互连结，反过来包围腹地的黑棋。

“看来，道友对‘色’的理解，还是不甚到位啊。”快活侯笑着拈起一子，置于棋盘之上，“我且再问，何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