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残酷物语(3-4)

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力量，清晰地落在王浩然耳边：

“当年那个……总是需要保护的浩然弟弟，”她顿了顿，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一个真心的、带着欣慰的、如同穿透厚重云层的阳光般的笑容，在她饱经风霜的脸上绽放开来，“如今，终于长成靠得住的男子汉了。”

那笑容！

王浩然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时光的洪流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倒卷！眼前脸上那被风霜刻画的皱纹、疲惫的眼神瞬间模糊、褪色。取而代之的，是十几年前那个明媚的午后，阳光洒在旧筒子楼的阳台上，那个穿着白裙、浇花的少，听到他的呼唤时，蓦然回首，对他展露的、足以照亮整个灰暗世界的、温柔而灿烂的笑容。

一模一样！那眉眼弯起的弧度，那唇边漾开的暖意，那发自内心替他高兴的神采……穿越了十几年的风刀霜剑，穿越了各自生的跌宕起伏，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毫无保留地重现了！

一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王浩然的鼻腔和眼眶，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让那汹涌的绪决堤而出。他只能地看着她，看着那个在时光废墟中重新闪现的、属于“晴姐”的笑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最终，所有翻涌的绪只化作一个简单的音节：

“嗯。”

苏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回归了平静。她朝他微微点了点。“快回去吧，天要黑了。”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

王浩然没有再多言。他也朝她点了点，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了那个小小的水果摊，离开了那个在黄昏街对他展露过惊鸿一瞥旧笑容的。

秋的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他熨帖的西装。他没有叫车，只是沿着行道，慢慢地走着。

他走在路上，一遍遍回味苏晴的那个笑容和那句话

“当年那个浩然弟弟，如今终于成为靠得住的男子汉了。”

当年，他与任何事、任何都无关。他只是一个局外，一个被命运洪流裹挟着、无力挣扎的旁观者，一个连愤怒都显得多余和可笑的存在。他的恋、他的痛苦、他的挣扎，在那个巨大的悲剧漩涡里，轻如尘埃。

如今，他走过了那条用汗水和孤独铺就的漫漫长路。他不再需要依附于谁，不再需要向谁证明，也不再需要为谁而活。他承受过最的屈辱，经历过彻底的幻灭，也品尝过亲手重塑自我的艰辛。他学会了为自己的选择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