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巷口(第二部)

他说完打了个哈欠，走到门边，回补了一句：“昨晚了她一整夜，我先去补眠，洗完你们接着。”

她站在水里，布料湿透贴著皮肤，脚踝铁链还在勒著，她不知道该怕的是这条链子，还是这句话的内容。

她的眼神失了焦，水继续冲，声音嗡嗡地包住整个空间。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确定自己还剩下什么，只觉得自己像一块贴著墙的影子——一动也不敢动，只能被盯着、被等著、被安排。

她想哭，却发现自己早就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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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前

仓库角落的落地镜，锈痕斑斑，镜面模糊得几乎照不清五官。

有走过来，一手把她发抓住，用几根弹力绳随意绑成双马尾，糟糟地垂在耳后。发丝还是湿的，贴在脖子和脸颊上，凉凉地黏着，让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站在那里，脚上换了双10公分白色高跟拖鞋，细细的鞋跟陷水泥缝，让她每一步都像踩在不稳的针上。

身上那件衣服是红色、贴身、薄得近乎透明的衬裙，裙摆短得过分。被腹部撑起后，更往上收了一截，连站直都变得犹豫——短到只要她一动，就露出小了，原本遮得住的，现在像故意露给看的。

她不想看镜子里的自己。但她知道，那个画面才是他们眼中的“成果”。

“嘴唇太淡了，看起来没气色，补一下。” 那语气平淡，仿佛她只是橱窗里的一尊模特儿。他拿出一支香奈儿红，走近。

她本能地想往后退，却被反绑的双手限制，动弹不得。那抓住她下，让她脸转过去。

“安静点，不然涂不准。”

她的唇被抿住，颜色一笔一笔堆上来，浓厚、鲜艳，与她苍白的脸形成一种违和的对比。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刷上的道具，连绪都被掩盖在颜色底下。

“好了，这样看起来好多了。”话还没说完，那忽然凑近。

她下意识地偏，嘴唇紧闭。

“不张嘴？你这贱货还能自己决定啊？欠” 他用力捏住她的脸颊，得她微微张开。 下一秒，一张带着浓重烟味与酒味的呼吸压了上来，贴近得过。她的整个僵住，脚指抓紧鞋底，身体的每一吋都在抗拒那靠近。

气味浓得刺鼻，她甚至分不清是他呼出的气，还是她自己快要吐出的那气。 那不是亲吻，是迫。是屈辱的味道压着她的脸，不让她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