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春秋绘(1-2)

掏出一把象牙细梳， 轻轻为娘亲梳理着略显枯的青丝，手法温柔，生怕牵动了半根发，扯痛了她。

这般时光，却是一也不曾落下。

孩儿心里总想着，也许这般捋青丝，便能梳开娘亲心那团麻。 　　那个会气匆匆骂他不着掉的娘亲，如今想来，终究只是少年的南柯一梦。慕廉一边梳着，一边轻声说道：“今村里有扎了些新鲜桂花，孩儿特意要了些回来，记得小时候您最在我的发间簪一朵桂花，说是能让我清醒读书。” 　　梳完后，慕廉蹲在娘亲膝前，握住娘亲略显冰凉的玉手，指腹轻轻摩挲那剑茧处，却勾起他满腹心事。

这些剑茧，让他想起娘亲当年，持着朝阳剑，行走江湖，在大宋春秋台上惊艳全场的英姿。

“巍峨髻上珠翠琳琅，绿鬓朱颜似剑葵化凡，那时的娘亲，定是这世间最耀眼的一支剑葵。”

他轻声呢喃，眼神落在壁上那把朝阳上，那剑鞘上的纹路虽还依稀可辨，却早已被岁月染上一层尘埃。

慕廉取过一旁软毯，小心翼翼地为娘亲盖上，这秋时节，最怕娘亲受了风寒，笑着说道：“今天教了几个小顽童论语，有个叫李二狗的，特别聪明，一点就通。”

“倒是让我想起当年您请夫子教我读书时的景，记得那时我总是坐不住，夫子管不住，您就会轻轻敲我的，说静心方可悟道，如今我也成了先生，才明白您和夫子当年教导之不易。”

话音未落，只见娘亲那两排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好似有一丝清明从那浑浊的眸子里闪过，却又转瞬即逝，仿佛秋风中将熄的残烛。

慕廉见状，喜不自胜，忙把贴身揣着的油纸包儿掏出来，道：“娘亲且看，孩儿今在市上寻着一样好东西，知道您素最这甜食儿，特地买了些回来，您尝尝可还是从前滋味？”

说着便取出一块金灿灿蜜饯来，小心送娘亲中，见娘亲朱唇微启，慢慢咀嚼，嘴角略露笑意，慕廉瞧在眼里，心一热。

这般时候难得，娘亲有这等反应，便似得了天大好处一般，不由暗自欢喜：“孩儿这就去替娘亲煎药。”

慕廉急忙站起身，刚转身欲走，忽觉娘亲的手指微微一动，似是要留他一般。

他回再看时，却见娘亲仍是双眸呆呆望着窗外，那手儿也安安静静搁在被衾之上，倒叫慕廉疑心方才是自己眼花，遂低声道：“娘亲，孩儿去去就来，片刻便回。”

就在慕廉走进药房，慕恨初看着慕廉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