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落堕(10)

在发丝间若隐若现，散发出低调而神秘的光芒，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墨色玫瑰。

她脸上化着致却不浓艳的淡妆，恰到好处地提亮了肤色，勾勒出眉眼的廓，唇上一抹带着水润光泽的豆沙色唇膏，让她整个看起来气色极佳，既温婉可，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你……”顾初一时竟有些语塞，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目光几乎无法从眼前焕然一新的程甜身上移开。过了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不解，甚至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某种气场所压制住的局促，“你今天……穿得是不是……稍微有点太正式了？”

他原本想说“太隆重”或者“太夸张”，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程甜今晚的这身装扮，和他印象中那个总是穿着素雅连衣裙、或是简单Ｔ恤牛仔裤、带着温和笑容的邻家孩形象，简直判若两。如此的致，如此的……盛装，甚至可以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攻击”，让她整个仿佛被注了一种全新的、既陌生又极具吸引力的光彩，让他感到惊艳的同时，也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程甜闻言，抬起眼眸看向他。她的眼神清亮，伸出涂着淡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拂过耳畔垂落的一缕碎发，动作优雅而从容。

“是吗？”她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仿佛只是在回应一个无伤大雅的评论，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难以捉摸的、仿佛早已看透他心思的微光，“毕竟，今晚要去见你那位传说中才貌双全、能力非凡的‘前友’嘛。总不能穿得太随意，让你在她面前觉得……丢脸了吧？”

这句看似玩笑的话，却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了顾初的心上。他再次语塞，原本就如同麻般纠缠不清的复杂绪，此刻更是如同被投了一颗巨石的平静湖面，漾开一圈圈更加难以言喻的涟漪。

程甜当然了解他和戴璐璐之间那些错综复杂的过往。尽管在他们正式往之后，他从未主动、详细地向程甜讲述过他和戴璐璐从大学相识、一起相互鼓励度过创业最艰难的那段时光、再到最终因为理念不合而分手的全部细节。

但程甜是何等冰雪聪明、心思细腻的子？从戴璐璐留下的痕迹，从李博无意中透露的某些信息，从他面对与戴璐璐相关话题时那难以完全掩饰的不自然，她早已拼凑出了一个大致的廓。

那段旧在他心中所占据的分量，那种剪不断理还的牵绊，程甜虽然无法完全感同身受，但她却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