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雀(15-27)

麻布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脚边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画得很专注，偶尔停下来抿一凉掉的咖啡，指尖沾着钴蓝和赭石，像某种神秘的纹身。

没有知道她夜里是什么样子。

傍晚六点，她放下画笔，把调色盘浸松节油。这个动作像某种仪式——当颜料溶解的瞬间，她身体里某种东西也开始融化。

浴室的水流冲刷过锁骨时，她的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滑向腿心。热水烫得皮肤发红，可那里却比水温更热。她咬着唇，中指沿着紧闭的阴唇轻轻滑动，立刻沾上一层湿亮的体。

……

镜子上蒙着雾气，她看不清自己的表。

卧室的抽屉里收着三样东西：细长的玻璃，色的硅胶玩具，还有一管快用完的润滑剂。阮眠跪在床上，把枕垫在小腹下面，部不自觉地抬高。

手指先探进去，两根，然后是三根。甬道早已湿软，进出时发出黏腻的水声。她闭着眼，幻想有另一双手扣住她的腰，有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哈啊……

指尖突然弯曲，蹭过内壁某处凸起。她猛地弓起背，脚趾绞紧床单。快感来得又急又猛，可心里却空得厉害。

玩具打开最低档，抵在早已充血的小核上。震动像无数细小的针，从阴蒂刺子宫。她抓着玩偶，把脸埋进去，假装那是谁的怀抱。

高来得很快，身体抽搐着出一热，打湿了垫在下方的毛巾。可快感褪去后，那种熟悉的空虚感又涌上来，比之前更汹涌。

阮眠蜷缩着，把发烫的脸颊贴在湿漉漉的玩具上。

窗外在下雨，雨滴敲打着玻璃，像某种无望的叩问。

阮眠接到画廊经理电话时，正在调一种特殊的灰。

“有位季先生想买您的《雨巷》系列，出价很高。”经理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但他坚持要见画家本。”

笔尖在调色盘上顿住，钴蓝混着钛白晕开一片混沌的蓝。阮眠盯着那片颜色，喉咙发紧：“……我说过的，不露面。”

“可对方说，如果不当面谈，他就不买了。”经理压低声音，“阮小姐，这位是季氏集团的……”

“不。”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画室里格外刺耳。阮眠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围裙上蹭出一道铅灰。她走回画架前，却再也调不出刚才那种灰。

三天后的傍晚，门铃响了。

阮眠正蜷在沙发上看一本旧画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