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残梦(1)

白佩兰的指尖停在儿子渗血的脸庞上，白手指轻抚揉捏，她始终没有回，声音轻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马副官，我儿子脸上这道伤...解释一下吧！"

马贵生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配枪，强撑着气势："白处长，凡事得讲道理吧？，是您儿子先调戏我看上的，还先动手打。我这叫正当防卫，顺便..."他故意拖长声调，"替您管教管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

"放！"赵承宇涨红了脸想要争辩，却再度撞上母亲扫来的眼风，"明明是你先抢我的舞……"

"闭嘴。"白佩兰轻声道，儿子立刻噤若寒蝉。

她缓步走向马贵生，高跟鞋踩碎玻璃的声响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清晰。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烟和汗臭混合的气味时，她突然伸手，涂着丹蔻的指尖温柔地抚上马贵生脸上的伤痕。

"疼吗？"她轻声问，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

然而，不等马贵生回应，下一秒！

"啪——！！！"

一个极其响亮、脆的耳光，如同闪电般狠狠甩在了他那张欲言又止的脸上！

这一掌又快又狠，力道之大，直接将毫无防备的马贵生打得一个踉跄，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都溢出了血丝，甚至不经意下，被这力道带着撞到了旁边的三角钢琴上，琴键被撞得发出一阵刺耳杂的和弦。

整个包厢瞬间鸦雀无声，先前那两个按着赵承宇的士兵都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似好。

白佩兰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是银匙划过冰面，她向前迈出一步，右手随意搭在了身旁的三角钢琴上。

"听着。"她声音轻柔，却让在场所有都打了个寒颤。涂着的指甲轻轻划过马贵生的军装上。"第一..."她突然一把揪住他的领带，迫使对方弯下腰来，饱满红唇贴着他耳畔轻语："即使我儿子是个废物，也不到外来管教。"

马贵生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太阳上青筋起，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又松开，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却在犹豫要不要抬起来。

"第二...怕是马副官还没搞清楚状况！"白佩兰松开手，慢条斯理地从手袋里取出绣着金线的真丝手帕，一根一根擦拭着染血的手指，"在这法租界..."她突然抬脚，细高跟狠狠碾在马贵生的军靴上，"先动手的资格..."鞋跟又用力转了半圈，"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马贵生疼得倒吸一凉气，整张脸扭曲成一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