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合欢(61-75)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小时候就有说过，我命不好，会影响到自己身边的，起初我不信，可后来哥哥离我而去，父母也永远都是背道而驰，甚至现在连你都受了伤，我不想我在乎的一个个的都因为我而受伤难过。”

语毕温谨之自嘲般地笑了笑，趁着季茹愣神的间隙，继续说：“是不是觉得我还挺封建迷信的，尽说些有的没的，我也不想信的，我也不想你离开我，可是我不能看着你受伤了还把你困在我身边，这对你不公平。”

此刻眼前的少年低垂着脑袋，甚至连和季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一点都不像那个往里最沉稳自信的温谨之。

季茹没说话。

只是忽然蹬掉脚上的棉拖，两条腿也爬上温谨之的病床，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腹部的伤，手脚并用地挤进温谨之的怀里，钻进他的被子里。

细白的手轻轻地环在温谨之的腋下，靠在温谨之的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脖颈，细细地感受着温谨之的心跳。

两秒后，季茹开，“没有不公平，我心甘愿的。”

语毕季茹抬起，勾着唇角，笑得眉眼弯弯。

少的眼里洋溢着满满的温暖，还有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怜悯，睫毛纤长浓密，像是把小扇子，一眨一眨，拂过温谨之的心脏。

他眼前的这个，满眼满心都是自己。

“温谨之，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时间会冲淡一切，所以啊，你哥哥的离开不是因为你，肯定是有别的原因，父母的关系也是因为他们自己的感和思想上产生了矛盾。”

季茹抬手拨了拨温谨之额前的黑发，又接着说：“至于我，只是因为很喜欢你，才想留在你身边的。”

“所以，你想好怎么还我的，报答我了吗？”

温谨之地吸了一气，鼻息里都是季茹的气息，重新将她捞回怀里，低垂着，埋在她的脖颈间，重重的喘息着，臂弯上的力气渐大。

季茹怕碰到他的伤，微微地搡了一下，却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后颈那里被滴上了一滴水，带着体温，温热的一滴，悄悄地滑进了衣领里。

那是温谨之的泪水，无声无息的，忽然就落了下来。

温谨之怎么又哭了，在别面前，好像都没有这样过。

他的声音忽然就从耳后传来，低沉又沉闷的，“陪你一起长大，这个算不算报答。”

季茹忽地笑出声，捏着他的耳朵，凑近他，轻声笑道：“当然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