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鹅之羽(2)

开瓶酒，对着窗外发呆。”

我没接话，目光扫过公寓，心底却闪过颖颖的身影——她也在家里摆弄植物，阳台上的多是她最宝贝的“希望”。我摇摇，试图甩开回忆。李文娜拍拍手：“行咯，别发愣咯！陪俺出去吃中饭，顺道逛逛街，给你这拳王散散心咯！”

她换了套衣服，白色宽松恤塞进高腰牛仔裤，外面披了件米色针织开衫，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利落又带点少感。她抓起车钥匙，晃了晃：“走，带侬兜圈儿去咯！”她开的是一辆保时捷卡宴，我坐进副驾，皮质座椅的触感冰凉，她笑着踩油门：“去新天地，吃点好吃个咯。”

车子开上的街，阳光洒在挡风玻璃上，反出斑驳的光影。我们先去了新天地一家法式餐厅，店里木质装潢透着温暖，落地窗外是梧桐树的影子。她点了份法式焦糖焗蜗牛和一碗南瓜油汤，举起气泡水：“拳王，敬你一拳对手！”我苦笑，喝了一，压不住心底的涩。

吃完饭，她拉着我逛新天地的石板路，橱窗里五光十色的衣服让她像个小孩，拽我进一家家品店。她试了件米色裙子，对着镜子转圈，问我：“好看伐？”她非要给我买了个黑皮手绳，编着银色细链，亲手给我戴上，说：“戴上这个，侬就是俺个咯！”逛到一家手工艺品店，我给她挑了个木雕小鹿：“送你，回去放书架上。”

下午，我们在一家露天咖啡馆歇脚，她点了杯卡布奇诺，我要了杯黑咖啡。她靠在藤椅上，阳光勾勒出她的侧脸，讲起在伦敦街看街艺表演的趣事，笑得灿烂：“有回俺瞅一个吉他手弹得忒烂，还硬要讲自个儿是“下一站格莱美”，俺差点儿笑咯！”我看着她，心底的沉重竟轻了几分，像回到了和颖颖谈恋时的轻松时光。夕阳西下，我们沿着外滩散步，江风吹得她开衫飘起，她突然停下，靠在我肩上，低声说：“今儿忒开心，谢你陪俺咧！”

我没说话，她的笑像极了当年的颖颖，温柔得让我心动，可我看着她，脑子里却全是颖颖的影子，低声说：“娜娜，谢谢侬……但我得回去咯。”

她愣了下，笑意淡了些：“行咯，想明白咯再来寻俺！”她轻轻抱了我一下，柑橘味钻进鼻腔。我转身离开，夜风吹得我清醒了些，可心里的空却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