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17-20 [第三卷])

汽简单清理一下，明儿晒过之后，再收起来。”舒意浓点了点，闭目挥手，让她退下。

连待一声“别让司剑瞧见”都不需要，她很清楚司琴绝不会犯这样的错。

舒意浓泡了约莫一刻才起身，欢好后虽然胃奇佳，她却不想吃咸食菜肴，让司琴拿了些糕点来佐茶，边泡澡边看绣本小说，时不时吃点喝点，胡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直到心满意足了才起身。

“这个留给你穿罢，拿身白里穿的来。”将贮着丝质睡褛的乌木漆盘随手推开，舒意浓接过司琴手里的宽大绒巾，对着长镜抹身子。镜里的赤美容色娇艳，神焕发，当真是倾城倾国。舒意浓似笑非笑地睇着镜中丽影，晕红双颊。

司琴服侍她换上另一套净的竖褐武服，连靴袜臂鞴、束发银冠都是新的，不用间已使之物，忽听舒意浓问：“老爷子的药吃了么？”司琴摇：“服侍好公子爷后才要去。”

舒意浓道：“我顺便拿去罢，你今儿别出小院啦。也泡个澡，偷闲片刻，浴房和餐桌都不许收拾，留给司剑丫，就说是我的命令。”司琴忍俊不住，姣美的嘴角微微勾起，清丽的小脸配上拘谨自制的笑意，硬是多了几分灵动鲜活，终于有了些少的模样，不若平时老成。

老爷子的药装在只瓷瓶里，模样毫不起眼。

司琴褪去外衣，仅余贴身的肚兜绸裤，披上睡褛，解开发髻，披散着一乌溜溜的及腰秀发，帮公子爷将药瓶水罐装食箧，又替她点起手持的铜柄琉璃灯。舒意浓坐在一旁看着，心想这丫忒不简单，宽袍大袖、下??曳地的丝绸睡褛可不是让穿着活用的，难为她动作这般利索，忍不住说：

“你知我是认真的，对不？桌上这些菜肴留给你，浴盆也任你使用，且都不许收拾，全给我留给那个死丫。”

司琴微笑：“婢子理会得。”

但舒意浓知她是不会用的，无关好恶。司琴只吃公子爷吃过的菜肴，公子爷没动的她便不吃，因为新菜不是给下吃的；她和司剑服侍自己洗浴之后，通常也在浴房沐浴更衣，但司琴绝不会使用公子爷的浴盆，哪怕公子爷特别恩允，她也不会去用。

因为婢不能用主子的物事，即使主赏了不要的衣物首饰，也得珍而重之地收好，而非镇穿戴着，在主子跟前惹眼。

主如天，天意转瞬即变。今夸好，明儿兴许就不好了，婢既要听话，却不能一味听之，保持适当距离，有所为有所不为，主仆间才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