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33-36 [第五卷])

石欣尘的小手又软又滑，肤触是熟悉的，方才他着实狠狠痛尝了一顿，棉花似的沃腴握感却较欢好时明显，仿佛整个忽胖了一小圈儿，几乎摸不到指掌骨硬。

正觉有异，蓦地一雷殛般的异感透指而，耿照身子一晃，体的暗力却未消停，自脚跟处猛往后掀，越是抗拒力道越强，还来不及稳住重心，耿照已然踉跄坐倒，一撑之下竟起不了身。

（……好厉害的隔空劲！）

耿照一跃而起，见石欣尘比他还错愕，喃喃道：“你的内力——”俏脸忽红，见少年还欲上前，本能挥开，尖声叫道：“别……别碰我！”竟有几分无措，又似十分厌弃。

背后一诧道：“姑姑……姑姑。”欣喜的叫唤声随奔近沉落，终至于无，一如戛然而止的跫音，却是阙牧风。

姑姑？不该叫师傅么？耿照回，却没法与青年对上眼，阙牧风牢牢盯着蜷于檐影下的丽，也只瞧她，仿佛天地俱毁，寰宇间唯剩此姝，自惭中带自伤，又隐隐有些释然，只忍不住笑，令心生哀悯。

他清楚知道自己毁掉了什么，少年想。

即使如此，他仍想见她，不计任何代价。

“……你不该上山的。”石欣尘轻声道。“这般胡闹，值得么？”

“哪有什么值不值得？”阙牧风露齿一笑。“还好，姑姑气色不坏，也未清减多少。”石欣尘俏脸微沉：“你是在说我胖么？”阙牧风忍笑道：“谁敢说那个大逆不道的字，我一个打死他。”

郎生生抑住微扬的嘴角，瞥见耿照颈间的血玨兀自焕发着萤辉似的赤芒，俏容敛起，对阙牧风道：“你未被允许进阵内，待在这儿别跑，汝父所请自有我担待，莫要节外生枝。这么大个了，还分不清什么事当做，什么事不当做么？”阙牧风摸摸鼻子一径尬笑，难得不敢嘴贫。

石欣尘似乎下定决心，转道：“陪我走趟书斋。我腿脚不便，要劳烦你背我一段。”却是对耿照说。

阙牧风欲言又止，似想毛遂自荐、又明白姑姑不会答应，只瞟少年一眼，像待他“姑姑给你”、“给我好好背着”似。两换目色，微一颔首，彼此心照不宣。

只有一处耿照想不明白。既是外闯山，难道不该阻截于山道间，避免敌么？阙牧风和石欣尘却是不约而同往内跑……难不成闯者是无声无息越过了他们俩，已然置身于山内某处？

“……玄泉钟的中枢设于书斋，须由山主发动。”石欣尘似觉此问傻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