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65-68 [第九卷])

外地买来的，到年尾才满十三足岁，上山才几个月，还没养出大户丫鬟的形款，瘦如黄绒雏，连姚雨霏都喊不出名儿，经容嫦嬿提点才想起叫翠环。

翠环不是形似童，她就是童。

有子十二三岁便嫁了不假，但不是这样发育不良的。婚配无非为了传宗接代，尚未长开的幼莫说怀上，腿心里塞颗蛋都孵不出仔来，才有“童养媳”一说，不养到胸脯稍稍发育、有点的样子了，等闲不让圆房。强摘花苞，知你心术不正，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免多受腹诽，难以抬做。

堂堂天霄城之主幼，还得靠壮阳药助威，最后更把自己给吃死了，这是泼天丑闻，玄圃舒氏丢不起这个。墨柳拿定主意，不唤仵工连夜殓，乐鸣锋、卢荻花等俱不知内，只说城主练功急于求成，才走火魔，不幸毙。

舒焕景确实急，也有练岔走火的前例，再加上这一条又是出自墨柳之，二因此没有多问。至于往后的十几年间，渐渐有把翠环的失踪与城主常对子的癖好联系起来，“马上风”的说法不胫而走，自非墨、姚等所能逆料。

当时唯一被告知实、还给开棺见了尸的，只有快马赶回的阙松。

主上死于城中，当晚同在城内、武功最高，且手握大权作主发丧的墨柳最是可疑，为防祸起萧墙，阙松是唯一不能瞒的，阙二爷便未开，墨柳也会据实以告——除了避免内哄，他也想瞧瞧阙松见到那只玳瑁盒的表，以试探是不是他给的舒焕景。

然而并不是阙二。男极力压抑着的愤怒和失望不亚于墨柳，他毫不怀疑如果舒焕景突然活转，阙松会失手痛打他一顿，墨柳很可能拉不住，以致舒焕景被活活打死。不自，是上位者对忠心的部属最的背叛，将家臣和玄圃舒氏推如此境地，更是无法原谅。

舒焕景除了家臣，在山下也不乏猪朋狗友，壮阳药很可能是由此而来。

他以为姚雨霏的冷漠自持，是为了隐藏心中的愤怒，一如他与阙松，直到灵堂内的彻夜饮泣，才知她真正隐藏的是伤心。

（你对那王八蛋一往，为何对你的儿却如此残忍？）

但少城主不能再受伤了。没比墨柳更了解舒意浓的脆弱，在郎美丽耀眼、令望之形秽的外表下，藏着个千疮百孔烂烂的旧布娃娃，被孤伶伶地遗落在童年的暗影里，再也不会长大，遑论缝补复原。

她努力练剑，认真扮演好一城之主的角色，甚至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