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73-75 [第十卷])

，一如此际墨柳所为。

然而他毕竟只有一只左手。

青袍客靴尖踏地，潜劲之至，周围诸物如被看不见的魔手挪引，唰唰唰接连而至，无一例外地被雷车奔鬼般的石剑轰碎，却丝毫未慢下半点。

一物在墨柳先生身前急转，恍似巨，须臾间石剑撞上影，既未弹开也不掉落，飕飕飕的转声与铿如金铁击的对撞声不绝于耳，石剑像被执于一只无形之手，持续击刺，只是被疾转不休的毂挡下，两力相持不分伯仲，才产生了“凝于半空”的错觉。

对击似乎持续很久，其实仅只片刻，影骤停，恢复成一条朴实无华的板凳，绕着击穿防御的石剑滴溜溜一转，硬生生将剑引得弹起，墨柳先生持另一条板凳乘势殴击，又将石剑朝唐净天击去！

耿照终于明白，只怕那自称唐净天的少年，也已窥“气机具形”的极高境界。

使石剑奔若疾电的并非内外劲力，而是气机，故唐净天毋须挥臂蓄劲，甚至用不着预备动作；被急转的板凳挡下时，也才能违背常理地持续突防御，并未掉落或弹飞。

木制成的陈旧板凳，不可能扛得住几十斤重的石剑，但附上墨柳先生的气机之后，板凳就是媒介而已，对撞、攻防的是玄奥难言的无形气机，而非木石。

墨柳先生这一下回击，使的是货真价实的内劲，便是唐净天，也没敢以无形气机当之，但闪避既显心怯，硬扛又太过愚蠢，急中生智，也学墨柳先生勾起板凳，照准石剑狠狠一击！

少年心戾胆肥，憋到圆钝的石剑将及体才出手，板凳削中剑首，前半截应声碎，石剑蓄劲上弹，也同方才墨柳先生一模一样。他回臂以残剩的半截板凳运劲一磕，石剑再次转向，积蓄着两的劲力掉回！

二虽负神功奇技，石剑却非是能以木板互击的羽毛毽球，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果然石剑看似向墨柳，其实稍稍歪了些，耿照本欲拉着二飞退，却见石剑也不是往这厢来，偏转些个，径奔方骸血而去。

这下原本还来得及动的突然都迟疑起来——墨柳稍动即止，耿照其实余力不多，欲救稍嫌勉强；姚雨霏硬生生咬住一声惊叫，知道非是能力所能及，绝望地别过去，泪水滑落面颊。

方骸血骇得闭上眼，片刻后却什么也没发生，睁眼见得身前一片金红袈裟，熠熠生辉，却是一名僧不知何时出现，随手放落石剑，不比接住一根绣花针费力。

死里逃生，本欲豪笑出声，直到僧转过，面孔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