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73-75 [第十卷])

忽听姚雨霏低问：“这诗……做得很好么？”绮鸳微一耸肩，满面尬笑。耿照小声回答：“我也不懂。”郎“喔”的一声，似是放心许多，原来不是只有自己听不明白。

然而，是谁以只言片语镇住了那怪物般的少年，却是一望即知。姚雨霏与梅玉璁偶然对上视线，见文士眸底掠过一抹难测的笑意，明显是认出了自己的，却未叫她的身份，并未让姚雨霏稍稍松气，反觉不祥，抓不准梅玉璁打的什么主意。

这厮逃出浮鼎山庄的杀局，匿于暗处忒长一段时间，差不多该想通是奉玄圣教和血骷髅盯上自己。若见血骷髅的真身是昔一一声的“嫂子”，断不该如此平静无波，毫无反应。

梅玉璁虽是舒焕景的狐朋狗友，但以姚雨霏旁观过的几次聚会，舒焕景对别、梅都不怎么客气，总以老大自居。梅玉璁出身不如二，但聪明才智是不错的，懂得迎合老大说话，瞧着像与舒焕景一道，消遣着别王孙玩儿。

舒焕景同梅玉璁翻脸，姚雨霏记得是在老夫仙游之后。

舒龙生的元配不是武林出身，却意外地较丈夫更长寿，也通达理，虽然在丈夫儿子跟前都说不上话，与媳倒是相处融洽，总是静静听姚雨霏诉苦，抱怨闺阁院里的冷落。

老夫病重那会儿，特别摒退了左右，再三嘱咐她莫让子衿知道，若有万一，也别让回来奔丧，还说能被派下山通知儿的，她全都暗中吩咐过了，就照她说的办。当时姚雨霏还不明白为什么，只觉一向温婉恬静的老轻抚她手背的掌心凉砺如陈纸，仿佛有说不出的歉意、怜悯和忧心，欲言又止，但终究没有多说。

舒子衿最后还是回来奔丧了。那毕竟是最最疼她的大娘，相处的时间比不幸早逝的生母更久，感也更亲厚。

姚雨霏私下询问，才知是梅玉璁转达的消息，山上众无不遵从老夫殷嘱，并未积极找寻、联系小姐，能拖则拖，阳奉阴违。

葬礼后的某一，舒焕景气冲冲地离开大堂，在廊间撞见姚雨霏时余怒未消，把气全发在妻子身上，两大吵一架。事后找婢仆问话，才知当天是梅掌门上山来提亲，欲娶小姐为妻。

城主几乎是揈他出门般的严词坚拒，不留面到下都吓傻的地步。舒焕景更闯进异母妹妹的闺房内，质问她远游期间是否未曾洁身自，招惹男子觊觎云云，威胁要把她锁在回雪峰，终生不得踏过铁索桥，兄妹俩的关系降至冰点。不久后，便发生了那件事。

这么多年来，姚雨霏从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