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扶风录(11-13)

多识广，王夫端持稳重，此刻眼中也充满了震撼！探春、惜春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贾琏却仿佛没看见众的震惊，拿起一只杯子，语气带着点“不过尔尔”的自嘲：“喏，就是这个。看着是挺透亮的，可也就是个新鲜劲儿。说什么点石成金？那是喝醉了酒的匠胡吹大气！孙儿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十炉里能烧出一炉像样的就不错了！耗费的柴火、石料、力，算下来，比买一对上等官窑瓷盏还贵！纯粹是赔本赚吆喝，瞎折腾罢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玻璃的珍贵是真，但被他刻意贬低了价值，更夸大了成本和失败率。他目光扫过邢夫那贪婪的脸，又转向贾母和王夫，语气恳切中带着“委屈”：“至于香菱……那是薛大兄弟屋里的丫，与孙儿何？孙儿不过是在姨妈（薛姨妈）跟前夸过一句那丫手脚麻利，怎么传到母亲耳朵里，就变成孙儿想要了？这不是平白惹笑话，离间我们兄弟分吗？薛大兄弟知道了，还不得跟孙儿拼命？”他巧妙地把“要”字，偷换成了“夸”，把责任推给了邢夫的“误听”和“搬弄是非”。

邢夫被他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刚要反驳，贾琏却不给她机会，转向贾母，语气更加诚恳，甚至带着点后怕：“老祖宗，您是最明白的。孙儿年轻不懂事，瞎鼓捣点东西，本想着等真弄出点名堂，能孝敬您老家了，再给您个惊喜。谁知……谁知还没影儿的事，就被传得沸沸扬扬，连宫里都知道了似的！这要是让有心听了去，参孙儿一个‘聚敛奇技巧、心怀叵测’的罪名，岂不是给府里招祸？连累老爷（贾赦）和叔父（贾政）的官声？孙儿想想都后怕啊！”他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了“政治风险”和“家族安危”的高度！

这番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熄了贾母眼中因玻璃杯而燃起的热切。老太太捻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浑浊却明的老眼看了贾琏一眼。王夫端茶的手也放了下来，眉微蹙，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贾琏点出的“招祸”二字，正中她们这些宅最忌惮之处！

贾母沉吟片刻，脸上慈祥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带着敲打：“琏儿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年轻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藏拙，更要谨言慎行！莫要学那猴子掰苞谷，还没到手就嚷嚷得满山皆知！平白惹祸上身！”

邢夫还想再说什么：“老太太，话虽如此，可这宝贝……”

“好了！”贾母不悦地打断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琏儿既说了是瞎鼓捣，耗费巨大，成不了气候，那就随他去！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