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余波(烽火烟波楼第二部)(53-56)

锋实在是件难事，若是事有不怠，大不了豁出命便是，如今盘算至此，我却也别无他法，你若信守诺言，我便听你几句便是，你若再有图谋，我也只得舍命相陪。”

苏语凝微笑点，随即便素手轻擡为吕松添上一杯新茶：“我这一套说辞，却要从我苏家源讲起。”

吕松心中有些不耐，一将那新茶饮尽，可不知是新茶芬芳还是这子语声轻柔，茶一便让他心神一松，倒是心态平和了许多。

“我苏家祖上本是北方农耕之辈，百年之前异族霍天下，先祖率家南下，机缘巧合下了烟波楼素月小姐府上，靠着几分筹算本事，渐渐做到了‘月字号’的掌柜。”

“这事我知道，南苏北岳，本就是‘月字号’分支流传。”吕松当年对岳家了解众多，这桩事倒也知晓。

苏语凝缓缓点：“但你可知道，这‘月字号’除了商贾之术外，还是这天下最广的报网。”

“报网？”吕松一点即通，结合这位苏家小姐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本事，他很快有了几分觉悟：“难怪你苏家区区商贾便敢行不轨之事，原来有如此倚仗。”

苏语凝也不急于辩驳，继续言道：“靠着‘月字号’留下的报线，苏家这些年倒也安稳，但报越多，小便看得越多，苏家负责报的家越多，我要肩负的责任便越多。”

“近五年里，天下各郡灾民呈发之势，唯有我江南安享清平，小曾观各朝经史，只觉这天下顽疾频多，实非一朝一代君王所能根治。”

吕松听闻此言冷笑一声：“所以你便弑君犯上，让这天下更几分。”

苏语凝沉吟不语，只将一双明媚双眼紧紧盯在吕松身上，而吕松本还有些底气，可不知为何，竟是被这看得有些心虚，可他刚要开斥责，苏语凝却已抢先一步：

“如果我说，我并未行‘弑君’之事呢？”

“哈哈！”吕松轻笑一声：“倒是没想到苏小姐连脸面都不要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由你麾下剑出手行刺，还能有假？你们主仆三杀出皇城，内有器械相助，外有家仆策应，还能有假？你我城外相遇，你身负血气诓骗于我，还能有假？”

苏语凝耐心听着他的质问之词也不打断，待他言语说尽，这才道：“此事我亦未理清其中缘由，却也无法相告，但我想请吕将军听一听我对这之后局势的分析。”

“……”

“第一，先皇父子遇刺，谁得益？依我看，得益者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