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之后宫总管传(假太监纵横后宫)(48-49)

乖起身，摸黑活。

偌大皇宫中丁众多，每早一睁眼便有数千张嘴等着要吃，光膳房就有十几间，诸多仆役手脚不停地盛粥打菜。近一些的各司各监，像浣衣监和司礼监等，都是自行来此用餐，却各自还得分隔开来；而远一些的宫殿，诸如王嗣妃子所在的东西六宫，都需要尽早准备好不同的膳食，准时送达，可说是规矩繁复，千丝万缕。相比起那些王宫内的私府仆要自己准备伙食，庖膳堂的仆役伙计们吃起来就是风风火火，清晨一开就是几百的伙饭，但求吃饱，不辨粗。

大膳房里灯火通明，十余名厨子正挥铲吆喝，几十座灶鼎中窜出茫茫水雾，数不清的下手杂役在热气蒸腾间错身影。放眼望去，偌大的穿堂里，躁的厨子粗野咆哮着，手忙脚的伙计们摩肩接踵，满是葱油蔬的香味和厨役们旺盛的汗味浓浓融在一起。

一名切菜小厮忽见膳房门外有行来，还未通报，便见主厨的老郑啐了一唾沫，在油腻的裙兜上擦了擦手，大骂：

“他娘的！司礼监都是饿死鬼么？还没天光，赶着来吃祭品啊！ ”

门外那踩着双厚实的乌皮官靴，进了门槛，也不恼怒，只是垫着嗓子回笑骂道：“是啊，我可记得留你一份，晚点儿一起吃。”

“嚯哟，就怕我们吴总管这把年纪，怕是要自己先吃上了！”老郑咒骂不绝，披汗的油亮面上缺咧开一抹笑，满的焦黄板牙。

进门来的正是老宦官吴贵，弯着腰，拢着一双袖子，挑了个边角的大方桌坐下来，一边抹着灰白眉毛上的清晨露水，一边和自己熟识的主厨老郑进行着常的打招呼。吴贵身为皇宫后庭这东西六宫八所的仆役总管，虽然对众多下属都历来苛责，却也向来对这庖膳堂的厨子们没啥架子。不外乎这些都是给王嗣妃子们直接提供饭食的，惹毛了这群躁无礼的厨子，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说，老郑啊，赶紧给我上个姜汤吧。这大清早的摸着黑过来，怪冷嗖的，水汽都湿了一身......”

“嘿，我还以为你这没根的老不死，胡子灰白了都身体倍呢，原来也是虚。”老郑咧嘴一笑，从灶台上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姜汤，毫不客气地丢在了吴贵身前，嘲讽道：

“怕不是你昨夜又偷完了哪个宫里的妹子，到我这讨补来了。”

“还得是你这张不饶的嘴，我这腰都挺不直了，还挖苦老子。再说了，我一个司礼监的老子，有这心，也没这本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