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晚的对话

晓翠在55成俱乐部已经工作了将近三个月。她了解这里每一个角落，每一种。她总是能一眼看出谁是第一次来，谁是常客，谁是在逃避现实，谁又是在寻找刺激。这种察力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无数个夜晚中慢慢培养出来的。

"这里的客，"晓翠抿了一酒，缓缓说道，"大多数都在寻找某种东西。可惜，他们往往找不到。有在找刺激，有想逃避现实，还有只是不想回到空的房子。但最后，他们都带着同样的表离开——失望。"

张行听出了她话里的意。他确实在寻找什么，但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也许是一种打生活常规的勇气，也许是一种逃离孤独的渴望。

"你呢？"晓翠转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在寻找什么？"

"可能是一种改变吧。"张行说得很慢，像是在思考，"生活太规律了，规律得让喘不过气。每天早上醒来，都知道这一天会发生什么，会遇见谁，会说什么话。就像一台确的机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

晓翠笑了，那种笑容让张行想起电影里的场景。"改变往往意味着失控，"她说，"你准备好了吗？这里的每个都说想要改变，但真正面对改变的时候，十个里有九个会退缩。"

张行凝视着杯中的啤酒，泡沫正在一点点消散，就像他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的绪。"也许我早就准备好了，"他轻声说，"否则也不会来这里。生活需要一些未知，需要一些失控。太过安全的生活，反而让感到不安全。"

"有意思。"晓翠从手包里掏出一包烟，动作优雅地点燃一支，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形成一道朦胧的帘幕。"一个规律的会计师，来到一个混的地方，寻找改变。听起来像是一个俗套的故事开。"

"所有故事的开都是俗套的，"张行接过她递来的烟，学着她的样子慢慢吸了一，"关键是结局。每个都在寻找不同的结局，这才让故事变得独特。"

"你相信故事会有结局吗？"晓翠眯起眼睛，烟雾在她脸上缭绕，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廓，"我倒觉得，所有的结局都是新的开始。就像出和落，谁也说不清哪个是终点，哪个是起点。"

夜色渐，酒吧里的音乐声似乎小了一些。张行和晓翠聊着各自的生活，却都默契地避开了最私密的部分。她说起她在梅河的童年，说起她小时候在屋后的小河边玩耍，说起她第一次看到大海时的震撼，说起在奥克兰的漂泊生活。每一个故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