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1)

膝坐定，心神合一，静静地等待着那所谓的“共鸣”。叶紫苏那空灵而又庄重的声音，开始在密室中回，念诵着他完全听不懂的、古奥的法咒。

他能感觉到，随着她的念诵，四周阵法上的符文开始逐一亮起，一玄妙的力量开始向他汇聚。一切，都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只是……不知为何，师姐的声音，似乎有些微微的颤抖。

‘是催动这座上古阵法，太过耗费心神了吗？’林尘心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忍不住，将眼皮悄悄地眯开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想要看看她的状况。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他如坠冰窟，浑身血瞬间凝固。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完全陌生的脸。

叶紫苏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平的温柔与纯真？她的双眼不知何时变得一片空，却又在那空的处，燃烧着一簇癫狂的、扭曲的火焰。她的眉毛高高地挑起，而她的嘴角，正竭力抑制着一个即将发的、狂喜的笑容，向上扬起一个无比诡异、甚至有些狰狞的弧度。

那表，就好像一个忍耐了许久的赌徒，终于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能赢下一切的底牌，正在享受着猎物落陷阱后、那份即将发的、病态的愉悦。

‘错觉……一定是错觉！是阵法影响了我的感知！’

林尘心中大骇，猛地闭上了眼睛，心脏狂跳。他不敢再看，拼命地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阵法力量太过强大而产生的幻象。师姐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有那样可怕的表？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最后的这份天真之上。

然后，他就感到了一阵穿心彻骨的冰冷。

噗嗤——！

一声利刃的闷响，清晰得令发指。

林尘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他缓缓低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膛。在那里，一截熟悉的、晶莹剔透的剑尖，正从他的后心穿透而出，剑尖上，还沾着他滚烫的心之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膝上那古朴的剑鞘之上。

剧痛，如同山崩海啸，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但这远不及他心中那份信念崩塌所带来的、足以撕裂灵魂的痛楚。

他艰难地抬起，看向面前的叶紫苏。

“为……为……什么……师姐……”他的嘴里涌出鲜血，声音碎不堪。心中那份刚刚还无比炽热的意，在这一刻，被冰冷的剑锋搅得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