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袜，要买装老鼠夹的底裤，搞死他们。一次，我坐夜班电车，碰到几个样子变态的上班族，我很紧张，向一个长得像大学生的眼镜男靠拢，不小心擦到他的裤子。好家伙，他那里耸立像一座小山。我惊恐地望着他，他不回望，面朝窗外，像一尊雕塑。”

到了筑路鱼市，晶带我进了一家寿司店。

她欢欢喜喜地坐好，放下手袋，使劲扇扇子，对我说：“贺君，我渴，要喝橙汁。我要求不多，给我吃很多很多的寿司，给我喝很多很多的橙汁。”

我查看带图的菜谱，挑了最贵的“樱花”寿司。

等寿司师傅现场做，一个白男子晃晃悠悠地进来，坐下来，一条腿垫在下，用英文高声喊，啤酒，麒麟啤酒。招待端过来，他咕噜咕噜喝，然后蓬地一下放下杯子。

忙着做寿司的师傅抬起，眼中狂怒火。

男朝我笑笑，我回应，他端起酒杯，说：“泡本妞？一定不错吧。”

晶接过来，说：“比不错还不错。”

男嘿地一声，说：“我从来没见过我听得懂英文的本妞儿。”

他们搭上腔，谈得热烈。

“听说有些本孩特别喜欢白，见一个，一个。晶不会算一个吧？我花钱，让我当电灯泡？让我当冤大？什么玩意儿，决不能接受！”

这时，晶掉转，改用文对我说：“他喝醉了，更傻了，本来就傻。”

我对男说：“你是哪里？”

他说：“美国，波士顿。美国，听说过吗？”

我说：“听过。我住洛杉矶。”

他作势要站起来，说：“我说嘛，你长得像那边的。”

他搬动座椅，移到我身边，亲热地说：“来本这么多天，你是第一个让我高兴的美国。”

晶跟我笑起来。跟男过招的第一回合，我算打胜了吧。

他述说起来，他在美国找不到工作，一个来本，找教英语的工作，想不到竞争剧烈，东京找不着，横滨找不着。东京花费大，带来的美金眼见着变少，心慌得很。

我问：“你下一步怎么办？”

他说：“去青森县，有个乡村的学校答应聘我。东京东京，让我又又恨，伤透我的心，又舍不得离开。离开之前，我想一个好好吃一顿寿司，看菜谱，想不到这么贵，就喝啤酒吧。来，要不要我给你买一杯？”

我说：“好，你请我喝啤酒，我请你吃樱花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