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告诉她东西放哪儿，冲澡怎么冲。我回到餐桌，抓起一本杂志读。我爸起来上厕所，连上几次，一蹲蹲好几分钟。我发现不对，他平时没这么多尿哇。男上厕所，不是很快吗？”

我问：“你家的厕所在哪儿？”

晶说：“浴室边上。”

我试着想象这位色狼老爸蹲在抽水马桶，贴墙倾听的光辉形象，又忍不住笑。这位本男中，敢想敢，连老婆儿也不忌讳。我说：“你看不下去了？”

晶说：“对呀。我捧着杂志，守在浴室外。我爸又要方便，我低声问：‘爸，你到底要什么？’我爸说：‘上厕所呀。’我说：‘不对，你的尿早拉光了。’我爸知道他的把戏被看穿，说：‘忍倒是还可以再忍一忍。’他恋恋不舍地抬望浴室的门，回去客厅。”

我说：“你坏了你爸的好事，他要修理你的。”

她说：“那倒是不会。我妈，我，都不怕他。这时，美国孩从里面喊，晶，请给我拿洗洁剂，在我带的小包里。我取出洗洁剂，正要开门，我爸像蝙蝠一样冲过来。我说：‘怎么又来了？’他说：‘这次顶不住，真的尿急。’我不开门，说：‘你先过去。’他说：‘不急不急，你开门，先给她洗洁剂。’我跟我爸对峙着。美国孩在里面喊，‘晶，拿到了吗？就是那个小包，打开，最底下。’”

我问：“孩一直不知道外的动静？”

晶说：“不知道吧。她在里面洗得欢，水声很响，还唱歌。”

我评论道：“典型的美国乡下孩，缺心眼。”

她说：“是呀。我看不惯我爸急的鬼样子，而且，我知道美国跟本不一样，不允许男这么滋扰，对吧？”

我说：“对，美国的法律特别严。后来呢？”

晶说：“后来，我爸退了，倒着走的。等他坐下来，我拧开浴室的门，对孩说：‘这儿，你过来拿吧。’孩把门拉开，接过洗洁剂。她全身赤，那对房大的，我长的算什么呀？豌豆纳豆？”

我安慰她，说：“没那么小。在东方里，你的房算中等偏上。”

她面带狐疑，乜斜着我，说：“是吗？你真的这么认为？美国孩都长那么大，以后我去美国，可不敢上他们的澡堂子。”

我说：“不用担心，美国没有澡堂子。”

晶说：“好，不说我了。那个美国孩拉开门，客厅看得到一个角。我听到沙发嘎吱嘎吱响。我爸坐哪儿，像是被雷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