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神都夜游

坊内有些不想低声下气去给做妾的前辈优伶便和琴师鼓师做起了有实无名的露水鸳鸯。

大家缘起而来，缘散而去，活的潇潇洒洒，好不自在。我和小沂便也是这一样的境遇：我俩家里都有着弟弟妹妹，家里负担不起这许多孩子，也没法置办出那许多的嫁妆，而没有嫁妆也很难嫁到什么好家做大，既然要做妾，那何不如落教籍，凭着青春挣上一笔丰厚的妆奁，三十岁以后再找个普通小家对付着过去也是一样。虽然同是为妾，但有一份嫁妆在，便不怕大的欺凌。

只是从春心萌动的十五六岁到挣够出嫁的本钱这中间，最快也得要十来年，我们可都是身心健全的妙龄子，又不是出家的尼姑（小沂嘴：“就是尼姑，也是一伙骚尼姑。”），十多年不碰男守身如玉？那是神话故事。如阿蝉姐姐那样四年换了三个老公都已经算是换的慢的了。她的舍友芷沅师姐平均一个月就要换两个呢。

我和小沂没有像阿蝉师姐那样对付着过子的，凑合着只找一个男便过很久，但也不像芷沅师姐一样变心比换衣服还快，正式进团的这几年我们差不多保持着大半年才换一次老公的频度，将小子过的舒服无比。

在这些实际的老公之外，当机会合适的时候，我们也不会拒绝额外的艳遇。上一次去南方演出，芷沅姐姐就拉着我和小沂去泡夜店，和三个帅哥一起疯狂的玩了一天一夜，弄得家第二天晚上在舞台上差点儿没有打瞌睡睡过去。

“爹，我回来了。”正在我靠在小沂身上小憩的时候，店门又被推开了，一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走了进来。不知道为何，我下意识的扭看了一眼，他也看了我一眼，竟然还冲我笑了一下，真该死，他的笑容让那吸顶吊灯一下子就没有了一点儿光亮。

“呀，脸红了。”小沂在我腰上掐了一把：“阿蝉姐姐，等会儿我们把小玉留下来当饭钱好不好？”

“说什么呢。”我脸登时变得通红：“把你留下来。”

“家可没有冲着我笑。”小沂悄悄的把一个东西塞进我抹胸前的沟里：“留着吧，有用的。”

该死的小丫，我已经感觉到她塞进来的是什么东西了，我们今天晚上是准备要去泡夜店，她的包包里塞满了和芳香膏——一种最近在长安很流行的，从西域传来的具有强烈的催效果的药膏。

现在的服装师真抠门，舍不得在我们身上多用一寸布，戏服的抹胸高度一降再降。我看太师傅的照片的时候，抹胸完全的齐着腋下，看师傅的录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