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那个叫黄佩玉的孩子是教导院接收的最后一名学员，她被送到教导院来的时候离解放军打过来已经没多长时间了，她是因为在街上贴传单而被捕的，那时候因为要打仗，心慌慌的，根本没功夫去管什么贴传单的小事了，所以在看守所里审了两审就直接送来了，倒是没受太多的刑，只是脸被打得肿了，过了几天就好了。”

“那孩子被送进来没多久，战局就变得很糟糕，上峰一连下了几道命令，让刘克辉准备好特别预案。”

“什么特别预案？”

“就是准备撤离新城，在撤离之前要把教导院的所有犯解决掉，不能把一个才给共产党留下。”

“接着说。”

“那时候离撤退大概也就是两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吧，上边来了一封密函，晋升刘克辉为少将，指示他实施特别预案，解散教导院，重回军队当旅长，教导院的全体看守也一并回到军队里。于是，刘克辉就找来了黄茂昌和看守长王志武开始实施特别预案。”

“特别预案是怎么实施的？”

“先把几个特别重要的犯如新城前地下党书记黄沛然和工委书记谢飞云，还有几个能够确认是共产党员的，一共是七个一批，以转移为名提出来，戴上重镣以后用汽车押出去，在离教导院三公里的一条山沟里枪杀了。”

“杀的时候你在场吗？”

“在，我负责拍照。”

“是怎么执行的？”

“先从车上拉下一个，砸开镣铐后改用绳子捆绑，背后上写着他们姓名的硬纸牌子，由我先给拍照，然后押到一个大坑边，对准脑后一枪，就像布袋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动了，看守们把翻成仰躺的姿势，由我再拍一张，然后就扔进坑里。等杀完了，就往坑里浇上汽油烧，一直烧到只剩下煳炭为止，用土一埋就完了。”

“其他呢？”

“第二天，又杀了九个男的，只剩下当时在押的五个犯。第三天，在准备杀那五个犯的时候，黄茂昌命令把一个年轻的工和那个新来的学生给留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另外三个犯都年纪比较大了，相貌也不怎么好，那个工很年轻，而这个学生也长得很漂亮，所以，黄克辉要留下她同王新和王瑾一起处死。不过，黄茂昌也没有放过那三个犯，在把她们枪杀之前，还是命令把她们都扒光了，每阴户里了一根树枝。那些犯气得大骂，黄茂昌就叫用树枝猛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