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镇北军

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陡然拔高，“二十余能顶什么用？塞外马贼横行，部落间争斗不断，二十余，怕是连个小型的流寇团伙都抵挡不住！不行！绝对不行！”

我平静地继续道：“而且，这二十余，并非军中锐士。他们是……近期从关内逃难而来，拖家带，在城中安置下来的那些流民中的青壮。”

“什么？！！”

这一下，母亲彻底震惊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高达一百九十公分的身影猛地近一步，那对几乎要撑裂软甲的巍峨巨几乎顶到我的鼻尖，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你……你说什么？流民？拖家带的男？”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和愤怒而有些变调，“月儿！你疯了不成？！那些，手无缚之力，莫说上阵杀敌，恐怕连骑马箭都不会！你带着他们去塞外？那不是护卫，那是累赘！是去送死！”

她气得胸剧烈起伏，那惊心动魄的弧度让我几乎无法直视。她伸出颤抖的手指，似乎想点我的额，又硬生生忍住，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焦虑：“你告诉为娘，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你真以为，靠着什么‘王化’‘礼仪’，就能让那些杀不眨眼的塞外蛮族放下刀弓，对你顶礼膜拜吗？！那是书本里的痴说梦！”

看着母亲因为我的选择而几乎失控的模样，我心中既感愧疚，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我轻轻握住她因激动而冰凉的手指，试图平复她的绪。

“母亲，您听我说。”我的声音异常沉稳，“正因为他们手无缚之力，正因为他们拖家带，留在镇北城有妻儿老小为质，他们才会是最‘安全’、最‘可靠’的护卫。”

我看着母亲依旧充满不解和愤怒的眼睛，耐心解释：“锐士兵，杀气太重，容易引发误会。而这些流民，他们看起来毫无威胁，更能彰显我们此行的和平诚意。同时，他们的家都在城中，意味着他们的忠诚有最大的保障，绝不会轻易背叛。更重要的是，”

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我需要的是能吃苦耐劳、熟悉底层民生、能执行特殊任务的，而不是只会冲锋陷阵的猛士。教化之事，有时需要的不是利剑，而是锄、种子和耐心。”

母亲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重新认识我这个儿子。她丰腴的身躯微微发抖，那厚实的红唇翕动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似乎在我眼中看到了某种超越她理解范畴的、截然不同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