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镇北军

为娘明就划拨一座城池给你管理！或者……你不是喜欢看兵书吗？镇北七卫，随你挑一支最锐的，为娘亲自帮你执掌！只要你留在为娘身边……”

她的话语充满了溺和承诺，那几乎是无条件的纵容。若是从前，我或许会欣喜若狂。但此刻，我心中只有一片清明。我缓缓摇，目光越过她英气与媚意织的脸庞，投向窗外依旧有些混的夜色。

“母亲，一座城池，一支卫队，固然能让我摆脱‘无能’之名，但那终究是在您的庇护之下。而灰狼部，”我收回目光，郑重地看着她。

“拥众数十万，控弦之士数万，地处西北咽喉，其动向直接影响我镇北城安危，甚至可能波及整个虞朝西陲。老酋长之子求助，这是我们将影响力塞外的绝佳机会，也是化解潜在危机的关键。如此重要的部族，如此复杂的局面，若非您我亲自前往，派遣寻常使者，如何能震慑那些篡位的逆贼？如何能让灰狼部上下心服？”

我吸一气，说出最终的目的：

“母亲您身系整个北境防务，绝不能轻易离开。那么，这个重任，舍我其谁？”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母亲的绪突然激动起来，她猛地抓住我的双臂，那双能捏碎敌颅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紧紧攥着我的衣袖。她高大的身躯微微发抖，眼中先前的欲早已被巨大的恐惧取代，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长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月儿……你从来没有离开过为娘身边……从来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近乎哀求地看着我，那厚实的红唇微微嘟起，流露出一种与她平时杀伐果断形象截然不同的、令心碎的柔弱，“塞外苦寒，部族之野蛮未化，诡诈凶残……你……你连一丝武技都不会，若是遇到危险……你让为娘……你让为娘怎么活？”

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划过她沾着血污却依旧美艳的脸颊。她不再是什么镇北都统，不是什么沙场罗刹，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唯一骨的母亲。她用力将我往她怀里带，似乎想用她那丰满温暖的怀抱将我永远禁锢在身边，声音碎不堪：“别去……求你了，月儿……别离开娘……娘害怕……害怕失去你……”

这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内心处最柔软、最不设防的恐惧。那不仅仅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担忧，更仿佛夹杂着某种更沉的、我尚未完全理解的感依赖。看着她泪眼婆娑、哀哀求恳的模样，我的心如同被狠狠揪住，几乎要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