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朔风营的行成

则：

“现在，规则很简单！你们所有，就在这块空地上，互相打一场！不许动用兵器，不许杀！最后还能站着的二十个——”

我指了指那堆银子，“每，拿走一两！并且，我给你们城居住的许可文书！”

群瞬间炸开了锅！打一架，就能拿一两银子，还能进城？！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馅饼！

但我的下一句话，如同冰水浇下：“但是——！如果有谁，敢对他下死手，见了红，出了命……”

我的声音陡然转厉，“那不好意思，不仅他本一分钱拿不到，在场的所有，都别想拿到一个子儿！如果死了一个，这笔钱，我就原封不动地带走！”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套在了那些蠢蠢欲动、想要下黑手的脖子上。他们可以为了钱拼命，但不能为了钱，得罪所有可能拿到钱的，更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混战开始了！

没有章法，没有阵型，只有最原始的撕打、扭抱、冲撞。拳到的声音、吃痛的闷哼、愤怒的咆哮、被推搡倒地的哀嚎……场面混至极。为了那一个站到最后的名额，为了那足以改变命运的一两银子和城许可，这些被生活到绝境的男们，发出了惊的凶悍。

薛敏华站在我身后，脸色发白，握着铜锣的手微微颤抖。她显然被这野蛮而直接的筛选方式吓到了，忍不住低声问我，声音带着不解与一丝恐惧：“小……小公子，为何……为何要用这种方式？这……这太……”

我目光依旧紧盯着混的战团，也不回地低声解释，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薛夫，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比这里凶险百倍的塞外。我需要的，不一定是武艺高强的军士，但必须是够狠、有血、为了目标敢拼命的‘狠’。”

我指了指战团中一个正被按在地上，却死死咬着对方胳膊不松的瘦削汉子：“你看那个，他力气不大，但那子狠劲，比很多空有蛮力的强。”

“但是，”我话锋一转，“光是狠还不够。他们还必须懂得克制，听得进命令。我立下‘不许杀’、‘一下死手全员无赏’的规矩，就是要筛选掉那些完全被兽支配、无法无天的亡命徒。我要的是能控制住自己狠劲的狼，而不是见血就疯的狗。”

薛敏华听着我的解释，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思所取代。她似乎开始理解我这看似野蛮举动背后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