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母亲的心意

【大虞战神的废材儿子】(20)母亲的心意

2025.12.2首发于禁忌书屋

散会后，车碾过湿润的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响。我独自坐在宽敞的马车内，只留下玄悦骑马率领十余名最锐的亲卫贴身随行。车厢的窗帘半卷，晚风混合着白桦木的气息，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涌肺部，稍稍驱散了议事厅内的沉闷与心重压。

马车行驶在镇北城最宽阔的主街上，窗外是一派繁华喧闹的盛世景象：鳞次栉比的商铺悬挂着各色招幌，酒旗茶幡在微风中轻扬；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顾客讨价还价的嘈杂声、孩童嬉戏的欢笑声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胡饼香气、烤油脂的焦香、以及不知名香料的馥郁。这浓郁的间烟火气，这和平繁荣的表象，竟让我因复杂局势而紧绷的心神，不由得感到一丝短暂的心旷神怡。这就是我为之征战、也试图掌控的土地，鲜活，饱满，充满生命力。

马车平稳前行，我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策马护卫、身姿挺拔的玄悦侧影上。她脸色依旧冷峻，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一个念忽然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我微微探身，靠近敞开的车门，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问道：“玄悦，若有一天……我与母亲之间，不得不兵戎相见……你会站在哪一边？”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而尖锐。玄悦握缰绳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但她没有立刻回，依旧目视前方，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坚定的语气回答：“末将会竭尽全力，避免那一天的到来。但若……若真有那万不得已的一，末将愿持刀立于少主身前，与少主并肩而战。**”这个回答并不完全出乎意料，但亲耳听到，仍让我心微动。我继续追问，声音压得更低：“即使……这意味着你可能要与你的姐姐玄素为敌？她毕竟是母亲麾下最得力的大将之一。”这次，玄悦微微侧过，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是。军中各为其主，姐妹亦不例外。若战场相遇，能正面击败姐姐，将是末将身为武的荣耀。”我看着她冷冽的侧脸，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绪，既有些许宽慰，也有一丝不忍。我轻轻叹了气，语气缓和下来：“放心，我不是那等乐于见到骨相残的恐怖君王。真有那么一天，我定会设法不让你姐妹二，真的走到生死相搏那一步。”玄悦闻言，终于微微低下，声音虽低却清晰：“末将……多谢少主体恤。”然而，这片刻的宁静与私下谈并未持续太久。马车转过一个街，前方原本熙攘的街道尽，景象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