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流言四起

枯之兆。太医院正私下已言，尽事，听天命，然天命……恐不远矣。”

他环视众，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预言般的冰冷：

“四位成年皇子，齐王、楚王、赵王、陈王，各拥势力，觊觎大宝久矣。陛下若一旦龙驭上宾，而储位未明……诸位大，那便不是四分五裂，而是……天下逐鹿之始！”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滚过殿宇。所有的脸色都变了。即便是最悍勇的武将，如青鸾，眼中也闪过一丝凛然。逐鹿！意味着彻底的世，无休止的战争，也意味着……巨大的机遇与风险。

姬宜白转向王座，一揖：“王上，王妃！我西凉，坐拥甘、凉、宁、青海四省根基之地，统摄漠南蒙古诸部，新设波斯都督府亦渐次稳固，带甲之士逾三十万，府库充盈，民心初附。值此乾坤倒悬、神器无主之际，正该早定大计，厉兵秣马，以备非常！”

他的话语，像一块巨石投潭，激起了千层。文官中有面露忧色，有眼含热望；武将队列里，则更多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与嗜血的躁动。所有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了并坐于黑曜石宝座上的那对身影——尤其是那位始终沉默，却无敢忽视的西凉王身上。

肩上的按摩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姽的手轻轻滑落，覆在了我放在扶手上的手背，指尖微凉，却带着一坚定的力量。她侧过，冠冕的玉旒轻轻晃动，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露出紧抿的、线条优美的红唇，和一双在阴影中格外明亮、紧紧锁住我的眼眸。

殿外，寒风呼啸，卷着雪沫，试图穿透厚重的殿门。而殿内，炭火正炽，却有一种比殿外风雪更刺骨的、关于天下命运的寒意，与一种即将薄而出的、灼热的野心，在无声地织、碰撞。姬宜白最后的话语，又在极致的寂静中迅速冷却，沉淀为一种更为粘稠、更具分量的凝重。炭火依旧无声燃烧，却似乎再也驱不散那自殿外渗、又自心底升起的寒意与灼热织的复杂气息。

我静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或凝重、或激动、或思的面孔，肩那只手的存在感此刻异常清晰，它不再是温柔的抚慰，而像是一种无声的锚定，将我牢牢钉在这象征着权力与责任的宝座之上。

“姬卿所言，句句惊心，却也字字在理。”我的声音终于响起，打了沉默，不高，却带着决断的力度，“世将至，非我安西能独善其身。然则，动不如静，谋定而后动。”

我的视线首先落在姬宜白身上：“‘谛听’耳目，乃我西凉之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