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后院起火

“是你？！” 我不禁脱而出，眼中闪过讶异，“那在东胡营地……你自称是白山部酋长之……”

“正是妾身。” 公孙广韵笑意加，似乎对我的惊讶颇为满意，但随即又微微蹙眉，带着一丝娇嗔（或许是刻意为之）纠正道：“不过，妾身可不是什么‘小姑娘’。当时便与殿下说过，妾身已二十有七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转柔，目光也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专注与隐隐的期待，微微欠身，用一种更亲近、却也更具冲击力的称呼轻声道：“妾身……见过夫君。一别多，夫君风采更胜往昔。”

“夫君”二字，如同投平静水面的石子，让我身后不少文武，尤其是百里兄弟、韩玉等不知内者，面露愕然。玄悦眉微挑，姬宜白则若有所思。

我看着她那双此刻盈满笑意却又暗藏锋芒的眼睛，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份墨迹未、印泥犹红的婚书，以及当时为城而做出的权宜承诺。好一个公孙广韵！原来从北境“偶遇”开始，甚至更早，她便已步步为营，将自身与家族的命运，编织进了这张网中。那份胆识、心计，还有此刻这份当面点身份、以“夫君”相称的主动与……强势，果然非同一般。

“公孙小姐……不，广韵，” 我迅速调整好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既承认了这层关系，又保持了必要的距离，“北境之事，原是误会。小姐巾帼不让须眉，智勇双全，令钦佩。至于婚约……” 我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周围浴血奋战、此刻大多带伤的将士，语气转为沉凝郑重，“本王一诺千金，既已立书，自当践诺。只是，如今天下未宁，逆贼虞景炎尚在猖獗，中原未定，江南未平。多少将士血染沙场，埋骨他乡，尚未能安享太平，更遑论成家立室。本王身为主帅，岂能在此时独享婚姻之礼，铺张办？此非推诿，实乃时势所迫，心有所愧。待天下一统，海内清晏之，本王必以王后之仪，风风光光，迎娶小姐主中宫！届时，今所有有功将士，皆同沐恩荣，共享太平！”

这番话，既安抚了公孙广韵，给了她未来的承诺和极高的地位预期（王后），又将个婚事与天下大业绑定，抬高了格局，更顾及了军中绪。果然，身后诸将闻言，神色稍缓，甚至有微微颔首。

公孙广韵静静地听完，脸上并无失望或不满，反而露出一丝理解与赞许的笑意。她再次微微屈膝：“夫君心怀天下，志存高远，妾身岂敢以私误公义？一切但凭夫君安排。妾身与公孙一族，愿静待天下一统、四海升平之。” 她的顺从显得极为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