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母亲的抉择

的宪兵队开始行动。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维持秩序时的客气。数十名全身披挂玄色重札甲、戴护面铁盔的宪兵锐，如同从阴影中浮现的钢铁壁垒，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从两侧鱼贯而。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换了——不再是制式腰刀，而是需要双手持握、专重甲的重型劲弩，弩箭粗如手指，箭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幽蓝的淬毒寒光；前排的宪兵则擎着近乎等高的包铁巨盾，盾牌边缘锋利，底部有尖刺可地面，瞬间在帅帐前空地上构成了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沉重的脚步声、甲叶摩擦声、弩机上弦的咔嗒声，汇成一令窒息的肃杀洪流，将帅帐前并不宽敞的空地塞得满满当当，压迫感十足。

营帐内显然听到了动静。帐帘猛地被掀开，姽与刘骁疾步走出。两显然已经仓促披挂，姽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皮甲，虽不及她惯常战甲华丽，却也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简单束起，脸上犹带怒意与仓皇；刘骁则穿着一套明显不合身的凤镝军制式轻甲，手握长刀，眼神惊慌地躲闪，不断瞟向姽。

看到帐外这阵势，姽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发出更的怨恨与怒焰，她挺直了近两米的高挑身躯，上前一步，厉声喝问：

“韩月！你这是什么意思？！带着这些铁疙瘩来，是想死我和骁儿吗？！我告诉你，你再敢放肆，我立刻让玄素、青鸾带兵把你赶出去！这是凤镝军的大营，还不到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王妃殿下，”

林坚毅不等我开，上前半步，声音冷冽如冰，毫无起伏。

“玄素将军、青鸾将军、赤玄将军，此刻正在配合我军稳定舒城防务及凤镝军其余各部。她们已于今清晨，向摄政王殿下重新宣誓效忠。您的命令，恐怕……无会执行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玄素、青鸾、赤玄三，从宪兵队后方沉默地走出，来到我身侧站定。她们没有看姽，只是垂首而立，姿态恭谨，却清晰地表明了立场。

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目光在三脸上来回扫视，声音因震惊和背叛的刺痛而发颤：

“你们……玄素！青鸾！连你们也要背叛我？！为什么？！我待你们不薄！”

玄素抬起，眼中带着复杂的痛苦，却异常坚定：

“大统领，末将等从未背叛。末将等始终效忠的，是安西的大业，是能带领我们走向天下之主。王爷便是明主。而您……”

她吸一气。

“您延误军机，